他回頭，看見一個穿黑斗篷的人站在他身後。
那人個子不高，佝僂著背，臉藏在兜帽裡，只露出一個蒼白的下巴。
原主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個人就發出一道奇怪的聲音。
聲音嘶啞低沉，聽著讓人非常難受：“你那符沒用。”
原主臉色一變，正要狡辯，那人就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布包丟在桌上。
布包散開，露出幾株乾枯的草藥，散發著一股甜腥氣：“這是回春草，能治瘟疫，”
那人說：“碾碎了泡水喝，三天就好了。”
原主眼睛亮了，連忙伸手去拿。
那個人冷笑了一聲：“但只能好七天。七天後，吃藥的人會暴斃，死後屍身立刻腐爛，碰過的人也會染上。”
原主嚇得打了個激靈，手裡的布包差點掉在地上。
兜帽下的陰影裡，似乎有一雙泛著暗紅色的眼睛正在盯著他。
“這......這......”
原主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那個人卻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走了。
他的腳步幾乎沒有聲音，像一片黑影貼在地面上滑行，很快就消失在暮色裡。
原主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包草藥，手心全是汗。
他低頭看著那幾株乾枯的草，甜腥氣鑽進鼻子裡，有點犯惡心。
如果這個人說的是真的的話，這玩意就會害死人。
但原主還是決定去賣給百姓。
他想起那些追著他打的人，想起被砸爛的攤子，想起自己躲在家裡不敢出門的日子，心中就升起一股無名火。
這些人死了也好。
他己經好久沒開張了，身上的錢也快花光了。
再這樣下去，不用等瘟疫把他帶走，餓也能把他餓死。
反正那些人也活不了多久，與其死在瘟疫手裡，不如讓他賺點錢。
至於七天後會怎麼樣，那是七天後的事。
原主找了個乾淨的布，把草藥重新包好，揣進懷裡。
第二天一早，原主又擺攤了。
一開始沒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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