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父把原主安排進公司,給他職位,給他機會,甚至在他做出成績的時候不吝誇獎。
人心都是肉長的,自己對這個人好一些,他總會對女兒好一些。
至於公司的大權,他始終牢牢握在自己手裡,沒有真正放給原主。
這是他作為一個父親,能給女兒留下的最後一道防線。
可......現在看來,這道防線還能守多久,他自己也不確定了。
這件事,究竟有沒有女婿的插手,他也不確定。
但願他沒有如此無情。
陳若嶺把湯碗往黎父手邊推了推,語氣平和:
“您多少吃一點,身體要緊。公司那邊的事您不用擔心,有我盯著。”
黎父沒有接話,也沒有動那碗湯。
他閉上了眼睛,像是累了,不想再多說一個字。
“爸,有件事我想跟您說清楚。”
黎父聽見陳若嶺說話,眼皮動了動,沒有睜開。
“公司最近出的這些事,我也很難受。”
“我知道您在懷疑什麼。換作我是您,我也會懷疑。但我今天當著您的面說一句,這件事,不是我乾的。”
陳若嶺自然不能承認是自己乾的。
反正本來就是原主幹的,他也不算說謊。
黎父緩緩睜開了眼睛,側過頭看著他。
那雙渾濁卻依然銳利的眼睛裡,仍然抱著不信任。
陳若嶺迎上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我知道我空口無憑,您不信我也是正常的。”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了幾分:“但我給您一個承諾,最多一週時間,我會讓您看到事情的轉機。我會把公司目前的局面穩住,把該堵的窟窿堵上,您儘管放心。”
“悠悠和孩子還需要您這個外公看著長大。”
提到黎悠和孩子的時候,黎父的目光明顯鬆動了一下。
他眉頭舒展了一些:“......把飯拿過來吧。”
陳若嶺應了一聲,伸手把床頭櫃上的湯碗端起來,放到病床上的小桌板上。
黎父接過湯碗,低頭喝了一口。
山藥燉得軟爛,排骨的鮮味全進了湯裡,溫熱地從喉嚨滑下去,熨帖了整個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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