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場裡右邊那個棕紅頭髮的男生正站在他身後，臉上掛著一副自來熟的笑容，眼神卻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打量意味。
“有事嗎？”
“嘿，沒啥大事，”棕紅頭髮男生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我是在你右邊的考生，你剛才看見我沒？我剛才看你寫語文寫得賊快，看你這樣子，你應該是學霸吧？”
陳若嶺沒接話，看著他。
棕紅頭髮男生見他沒否認，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他又往前湊了半步，小聲說：“商量個事兒唄。我是走單招的，我爸媽要看分數，你們這種高考生也不用考高分，給我抄抄唄。反正你肯定是穩過的，對你又沒影響。”
本省單招生是高二上學期末參加會考，以會考成績排名。
這種考試對單招生很重要，而高考生只用及格就行。
陳若嶺轉身想走：“不了。”
棕紅頭髮男生愣了一下，沒料到他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難道是他還沒有說報酬？
他皺起眉，但很快又恢復了一副笑嘻嘻的表情，伸手拍了拍陳若嶺的肩膀：
“不是，你別急著拒絕嘛，我不白抄。一場考試給你五百，怎麼樣？你要是能幫我把總分拉到及格線以上，我再額外加一千。怎麼說？”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快速地掃了一眼陳若嶺身上的衣服。
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值錢的裝飾品。
是個窮鬼。
他收回目光，臉上的笑容不變，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輕蔑。
陳若嶺把棕紅頭髮男生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拿開，語氣淡淡：“不。你找別人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給對方繼續糾纏的機會。
男生站在原地，看著陳若嶺的背影越走越遠，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褪去，最後變成了一種陰晴不定的表情。
他眯了眯眼睛，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嘴裡罵了一句難聽的髒話。
下午考數學。
陳若嶺走進考場，發現那個棕紅頭髮男生己經坐在座位上了。
他看到陳若嶺進來，衝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齒。
陳若嶺視線掠過，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把筆往桌上一擱，等著髮捲。
題目非常簡單，陳若嶺寫完了選擇填空和兩道大題之後就不寫了。
寫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一陣不對勁。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中注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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