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起來，換上一副同樣的語氣。
熱情、誠懇、滴水不漏。
對方說了一大堆，他耐心聽完，然後不緊不慢地回應：“您說的這個情況我完全理解......但技術轉讓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涉及到智慧財產權、國家安全、國際法規等多個層面，我們需要走內部的審批流程......嗯......嗯......對，我這邊確實沒有辦法給您一個明確的答覆......您放心，有進展我一定會主動聯絡貴方......好的好的，再見。”
掛了這通，下一通又進來了。
徐主管接起電話，語氣溫和得體：“您好您好......啊，是您啊，好久沒聯絡了......您放心......”
窗外的太陽從偏西掛到落山。
千里之外，陳若嶺的高中，正處於一種微妙的氣氛。
課間的走廊裡，幾個男生聚在走廊盡頭的窗臺邊。
一個男生靠著牆，手裡捏著一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朝對面的同伴努了努嘴：“誒，這陳若嶺是不是休學了啊？”
同伴搖頭：“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好久沒來了。不過他不是小高考還跟人打架了嗎？他應該還上吧。是不是家裡沒錢交學費了？”
先說話那男生翻了個白眼：“咋可能啊，他上次考試還是年級第一呢，就算真交不起學費了，學校肯定也會幫忙出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知道他很愛吹牛哈哈哈......”
“那倒是，”開始說話那個男生嘲諷道，“......他太愛吹牛了，之前還說自己住在別墅裡呢，可能突然想通了，不好意思來上學了吧。”
旁邊一個人湊了過來：“說到陳若嶺，你們最近看新聞了沒？就是說中國好像可以治療胃癌了，這也太牛了吧。”
“當然看了，都上熱搜了，說是一個團隊研發出來的，那以後其他國家不得求著我們嗎？”
這些東西離他們還是太遙遠了，他們只知道這個團隊很厲害，卻並不關心，也不知道究竟到了什麼程度。
旁邊那人搖了搖頭：“我不是說這個，主要是——你們知道嗎？我去看了一下那個論文，那個發論文的期刊，上面是有作者名字的。”
“然後呢，你怎麼還看上論文了？”
“那篇論文的第一作者，就叫陳若嶺。”
窗臺邊安靜了兩秒。
幾人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不是，這名字也能重名？還挺巧的啊。”
“確實巧。不過這名字也不算特別大眾化吧，居然還能碰上重名，緣分啊。”
有人撓了撓頭：“你們說，會不會真有可能是咱們班那個陳若嶺啊？”
同伴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做夢呢？那可是發國際頂刊的水平，咱們班陳若嶺？他要是能搞出這種東西，我倒立繞著操場跑十圈。”
“就是就是，我首接吃。”
“哎呀，別說了，我就是開個玩笑......”
......
之後的日子，陳若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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