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侍郎後背一涼,生怕是自己說的哪句話惹到這位仙師不快了。
“我們可以為陛下排憂解難。”
陳若嶺說完,又將茶盞輕輕放回桌上。
盞底觸碰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響。
趙侍郎盯著那茶盞,又抬頭看看陳若嶺,再看看他身旁那一男一女,嚥了口口水。
隔空取物?
哪怕是宮裡那位被奉為“活神仙”的國師,也從未展露過這等手段。
趙侍郎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下官有眼無珠!不知三位仙師駕臨,多有怠慢,還望仙師恕罪!”
陳若嶺伸手虛扶了一下:“趙大人不必多禮。我們只是想見陛下一面,不知趙大人可否代為通傳?”
“能能能,當然能!”趙侍郎爬起來,連連點頭,“三位仙師稍候,下官這就去稟報陛下!”
沈言越坐在陳若嶺身側,眉頭擰起。
他看著趙侍郎消失的方向,終於忍不住開口:
“大師兄,這人身上纏著好幾道黑氣,手裡少說也草菅過幾條人命。為何不首接將他就地斬殺於此?”
他語氣認真,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陳若嶺轉頭看了他一眼。
沈言越莫名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麼話。
“所以,這是你來人間歷練需要學的東西。”
沈言越一愣:“什麼?”
“現在斬殺他,你沒有辦法溯源。他身上那些黑氣從哪裡來的?是他自己貪贓枉法草菖人命,還是奉命行事?他背後有沒有更大的魚?他死了之後,接手他這個位置的人會不會比他更壞?”
沈言越涉世未深,哪裡聽過這些。
陳若嶺繼續說下去:
“我們需要把所有涉案的人全部找出來。壞的殺掉,好的扶持上位。這樣才能真正把事情解決,而不是殺了一個趙侍郎,換個李侍郎來繼續作惡。”
他頓了頓,看著沈言越的眼睛:
“這就是你要學的第一課。”
沈言越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沒說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像是在消化陳若嶺剛才那番話。過了半晌,他抬起頭,鄭重其事地朝陳若嶺拱了拱手:
“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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