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平道人眉頭微微一跳。
陳若嶺笑了笑，像是隨口一提：“不知國師煉製的仙丹是何模樣？可否拿出來，讓我們開開眼界？”
玄平道人沉默了兩息，才緩緩開口：
“這......仙丹煉製不易，材料珍稀，工序繁雜。貧道耗費數年心血，也不過煉成了寥寥數枚，皆己進獻給陛下服用了。眼下丹爐中雖有一爐正在煉製，但尚未成丹，不便開爐示人。”
陳若嶺面上沒什麼變化，依然掛著淺淺的笑意。
“原來如此。那倒是我們來得不巧了。”
玄平道人鬆了口氣，正要轉移話題，陳若嶺又開口：
“不過，既然國師說那幾枚仙丹陛下都己服用了......不知陛下服用之後，感覺如何？”
他轉頭看向皇帝，笑容溫和。
皇帝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連忙道：
“有效果，效果很明顯，每次服用完國師進獻的丹藥，朕都感覺精神煥發，渾身有使不完的勁，連胃口都好了許多！”
若不是這樣，他也不會如此相信國師。
陳若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陛下服用丹藥有多久了？”
皇帝想了想：“約有三年了吧。國師說，這仙丹共需煉製九千九百八十一顆，服滿之後便可脫胎換骨，長生不老。只是這煉製極為不易，三年下來，朕也只服了五六十顆。”
他說到這裡，語氣裡帶上一絲急切和期盼：
“三位仙師既是有大神通之人，不知......可有什麼法子，能讓朕更快一些達成長生？”
玄平道人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想來這三人也是同道中人，希望不會拆穿他。
只要他們不貪得無厭，他不介意分一杯羹打發走他們。
但若是這三人太貪心......
國師捋了捋鬍子，眯起眼睛。
沈清遙淡淡開口：
“是嗎？”
她聲音清亮，殿內的空氣驟然一凝。
“......是煥發精神，還是提前透支呢？”
玄平道人瞳孔猛地一縮，握著拂塵的手指下意識攥緊。
“凡人本元如燈油，燃燒便有盡時。所謂的仙丹，不過是強行撥亮燈芯，讓火光一時旺盛。燈油耗盡之日，便是燈火熄滅之時。”
皇帝臉上的笑容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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