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債蹲下身，把鞋底按回鞋面上，勉強卡住位置，站起來，走到操場邊的樹蔭底下。
陳債靠著樹幹，低著頭，假裝在繫鞋帶。
等平復好心情，她抿了抿嘴唇，鬆開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面無表情地走遠。
體育老師卻叫住她：“......哎，那邊那個女同學，你回教室幹什麼？還有專案沒測完呢......”
陳債只得停下腳步，回到隊伍裡。
下一個專案是坐位體前屈。
負責記錄的體育老師坐在摺疊椅上，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
“脫鞋，坐位體前屈要脫鞋，不然影響成績。”
陳債動作頓了一下。
右邊那隻勉強卡住的鞋底，在她走回隊伍的路上又鬆動了幾分。
鞋頭和鞋底之間咧開了一道縫。
輪到陳債了，她把鞋子脫掉，坐上墊子。
下一個女生過來幫她按著腿。
下一刻，她聽見一陣低低的笑聲。
“......她的襪子......漏了個洞......”
“怎麼破成這樣了還穿啊......”
“別說了別說了......她鞋底剛才也掉了，哈哈哈我不行了......”
有人又舉起了偷偷帶著的手機，閃光燈亮了一下，又迅速熄滅。
陳債坐在墊子上，聽見那些笑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她也沒想到，早晨還好好的襪子，下午就破了個洞。
她閉上眼睛，指尖往前推。
陳債的額頭幾乎貼到了膝蓋上，背部拱起一個流暢的弧度，像一隻舒展身體的貓。
她的柔韌性好得驚人。
那個幫她按住膝蓋的女生都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鬆。
體育老師低頭看了一眼刻度尺，報出數字：
“二十六釐米。”
有人驚訝地哇了一聲。
這個成績在整個年級都是拔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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