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打聽一下我在這家裡過得怎麼樣。”
這是唯一的突破口了。
“……其實當初媒人也說了你跟陸長江的事情。”
劉翠禾罕見的猶豫讓花曉月側目。
“說陸長江是有名的痴情種子,見不得喜歡的女人吃苦受罪,甘願上門去拉邦套。有這樣的哥哥,陸長海肯定也差不了。陸家對你也很夠意思,兒子沒跟你拜堂洞房,可還是承認了你這個兒媳婦,沒讓你們家退彩禮,給了你個棲身之所。”
也說了這個嫂子是個老實人,沒主意好拿捏,將來當家做主的事情,她肯定爭不過自己。
不過後面這句,劉翠禾沒好意思說,傷人。
她隨即抬起頭,看著花曉月:“不過咱們大姑姐是怎麼回事,瞧不起人,我們結婚的時候,除了給了五塊錢上禮賬,人居然都沒回來?”
大姑姐王亞男是張順英帶過來的孩子,跟陸長江陸長海同母異父。
三年前跟著返城的知青丈夫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上一次來信,還是半年前。
說是那個知青姐夫大學快畢業了,馬上要端上鐵飯碗了。
“公婆嫌棄她家裡是農村的,沒什麼文化,她也不方便跟家裡多走動吧。”
花曉月也不是很肯定:“好像是大姐也沒工作,一家人吃住全靠公婆。”
不過張順英愛面子,這些事情自然不會對外人說,別人只當王亞男己經當上了官太太,吃著商品糧住著大樓房,日子過得舒心又體面。
實際上連禮賬本上的那五塊錢都是張順英自掏腰包墊上的。
劉翠禾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誒呀,那可是危險了。”
花曉月不解的看著她:“咋危險了?”
“你沒聽過陳世美秦香蓮的故事嗎?我們村,有個姑娘,當時也是跟著知青去了城裡,可不到一年,就被男人給踹了,出身不同,文化差距也太大。那姑娘現在瘋瘋癲癲的。”
花曉月點點頭:“那些知青來到咱們這,吃不飽飯幹不了活,就想著找個當地的姑娘,受人一家子的關照,能快速融入當地生活。可一旦回了城,倆人的境況就反過來了。 ”
花曉月說著說著,覺得劉翠禾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怎麼這眼神看著我?”
“你看的挺透。”
劉翠禾是真的有些驚訝,沒想到看起來憨憨的花曉月竟然將那些臭知識分子的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
“當初也有幾個知青想要和我好。不過我知道,他們是因為我是村長家的閨女才看中我的,實際上哪有多少真心啊。”
花曉月好奇:“那你覺得老三跟那些知青比起來,誰更好?”
劉翠禾陷入了沉思:“……陸長海沒文化,至於其他的,我現在也說不好。”
她言語中,隱隱流露出對陸長海的嫌棄。
兩個人看著牆壁上的螞蟻,一起發起呆來。
首到外面傳來腳步聲,知道這是屋裡說完事了,倆人一前一後往回走,不防陸長海突然在前方出現,踩到了一個石子,腳下一滑,整個人朝前摔了過來,眼看著整個人要撲到走在前面的花曉月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