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媳婦買的。”男人的語氣中有一絲停頓，隨即想到什麼，嘴角翹了起來。
售貨員撇了撇嘴角，不情不願的將衣服包了起來。
陸長征剛從售貨員手中接過衣服，楊寶祿一群人就進來了。
“買什麼了？”陸多福湊到兒子身邊，看見兩個牛皮紙裡包著的不同顏色面料，踮了踮腳，一雙眼睛裡都是探尋。
楊寶祿和姜文遠也過來了，陸長征對上兩個人同樣好奇的眼睛，解釋道：“給曉月和老二媳婦買的衣服，她們兩個一個給我做鞋，一個把結婚時買的壓箱底的布料拿出來給我做新鞋，我也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他給幾個人看自己腳上的鞋子，穿了兩天了，一點髒東西都沒蹭到。
三個人相互低頭看了看，不禁自慚形穢。
好麼，三雙鞋一雙比一雙埋汰。
沒辦法，這一路上人來人往，誰會太注意這個啊。
“難得那倆姑娘有這個心，你是應該表示表示。”
人情世故這一塊，一個村支書，一個會計，楊寶祿和姜文遠都拿捏得死死的。
牛皮紙外面裹了一層商場特有的包裝紙。
陸長征付了錢，將東西放進了揹包裡。
陸多福探頭看著：“那個，你媽這些年也不容易……”
頂著陸長征冷淡的目光，陸多福將後面那幾個字連著口水也一起嚥下去了。
來都來了，另外兩個人也不想空手回去，各自給家裡買了點東西。
陸多福跟在楊寶祿身後抱怨：“我也沒別的意思，家和萬事興，他也不缺那點錢，這要是也給他媽買件衣服，他媽肯定很高興。”
楊寶祿：“那他他媽的就是不高興你咋整呢？”
陸多福：“……”
楊寶祿嫌棄的看著他：“你瞅瞅你自己，都不抵一個好老孃兒們兒，張順英是九天玄女還是慈禧太后啊？長征非要討好她？真想家和萬事興，先讓她把自己那些臭毛病都給改了吧，瞧瞧人家老二媳婦被你們欺負的，都快趕上白毛女了。小心哪下子把人整呲毛了，急眼了掀了你們家房子，讓你們一家子都不安生。”
陸多福嘴唇動了動：“現在都己經開始不聽話了。”
“……那也是你們活該！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你們不把人當人看，還不許人家把自己當人看？”
成衣太貴，楊寶祿沒捨得，首接扯了三塊布料。
陳金華一塊，大兒媳婦一塊，剩下那塊——
陸多福好奇:“你們家紅兵有物件了？”
楊寶祿撇了他一眼，轉頭去看陸長征，正跟姜文遠一起挑頭巾。
照舊是兩個弟妹一人一條，倒是不偏不向，公正得很。
楊寶祿暗暗點頭，對陸多福說道：“你們那個家，要是換個，日子能安穩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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