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陸家院子裡滿地狼藉,花曉月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手上全是鮮血,眼神依舊兇狠得嚇人。
陸多福掃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楊七巧和昏迷的張順英,連連哀求:“曉月,你冷靜一點,這些事和我都沒關係啊,我可是沒打過你沒罵過你。”
“沒打過嗎?我剛嫁過來沒多久,陸長海打碎了一個碗,你說是因為我在一旁礙事,給了我一杵子,去年秋天拉柴禾的時候,就因為我慢了一步,將柴禾扔偏了,你一叉子拍在了我的後背上。過年的時候,你們供奉保家仙,結果筷子擺錯了,你打我給保家仙賠罪,至於罵我,你只是沒像張順英罵的那麼難聽而己,聽著我能賣了換錢,不也跟著眉開眼笑嗎?”
她一剪子紮在了陸多福的大腿上,疼得陸多福“嗷”的一聲。
花曉月不罷手,拔出剪子對著陸多福的大腿“擦擦擦”又是幾下子。
首到陸多福疼得彎下腰去,她這才回頭瞥了陸長征一眼。
這是他親爹,自己也不能真的把人囊死。
她起身,昂著下巴,一向綿柔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我花曉月性子軟,不代表我好欺負!誰要是再敢打我的主意,再敢算計我、辱罵我,這幾個人就是你們的下場!我說到做到,就算是同歸於盡,我也絕不會讓你們好過!”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上,震得屋裡屋外一片死寂。鄰居們扒著牆頭,看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幕,沒人敢出聲,也沒人敢上前。
夜色中的花曉月,像極了染血的牡丹花,明明看起來那麼柔弱,可眼神堅定凜然不可侵犯。
陸長征看著她臉上濺到的血漬,他用力的吞了一口口水,只覺得熱血澎湃,骨頭都跟著軟了。
媽的,想幹!
好想痛痛快快乾一場!
圍觀人太多,場景太混亂,時間也不對。
陸長征不能遂心願,只能將火氣都發洩在了兩個弟弟身上。
他掄著鞭子打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手痠了,氣也洩了大半,才收了馬鞭,往地上啐了一口。
陸長海和陸長江己經被抽得皮開肉綻,哭聲都弱了,只剩有氣無力的呻吟。
陸長征冷冷的盯著兩人,聲音殘忍而霸道:
“給我聽著 —— 人就吊在這,誰要是敢鬆綁,不管是誰,一起吊上去,我陸長征說到做到。”
他掃了一眼地上各自呻吟的張順英陸多福,冷聲道:
“今天這事,沒完。”
他撂下這句話,轉身進了院,往屋裡走,留下兩個被吊在柳樹上的弟弟,和一院子狼藉,以及滿村人的心驚膽戰。
眾人回過神來,張老扁媳婦湊到楊寶祿身邊問道:“支書,這咋辦?要叫派出所來人嗎?”
“來人?幹什麼?審問他們這些人是咋買賣人口的嗎?送他們去挨槍子?”
他刻意提高了聲音,掛在樹上的,躺在院子裡的,幾個人聽到都打了哆嗦。
挨槍子啊?
這誰還敢報警。
楊寶祿也挺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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