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的嘴唇貼在一起,溫燙的觸感 “哐當” 一下撞進感官裡,輕得跟片雲似的落下來,可那熱乎勁兒愣是讓倆人都頓了半秒,渾身跟過了電似的。
“長征哥?你這是要挖井啊?我爸讓我過來搭把手!” 楊紅兵拎著鐵鍬 “噔噔噔” 跑過來,打他那個角度瞅,就見倆人湊得挺近,跟合計啥大事兒似的,壓根沒瞅見剛才那茬兒。
花曉月先反應過來,“嗖” 地往後退了兩步,剛要張嘴說 “對不起”,結果讓男人搶了先。
“抱歉啊曉月,沒事吧?”
陸長征的聲音還帶著點兒沒散的熱乎氣,讓花曉月心中憑白生出一股子燥意來。
“……” 人家都這麼說了,就算真有點兒啥,也得說沒事兒啊!花曉月搖搖頭,臉熱的列還。
陸長征瞅著她紅撲撲的臉蛋,嘴唇動了動,想說點啥又咽回去了,那眼神兒複雜得很。
楊紅兵這時候己經湊到跟前了,見倆人大眼瞪小眼的,立馬好奇地扒拉了一下陸長征:“咋回事啊?你們倆合計啥呢?跟我說說,說不定我也能幫上忙!”
“還能合計啥?這不琢磨著這井該咋挖呢。” 陸長征臉不紅氣不喘地瞎掰,果然把楊紅兵的注意力給勾過去了。
楊紅兵圍著陸長征畫的圈兒轉了兩圈,拍著大腿說:“我瞅這位置挺好啊!既不在院子正當中,離馬棚、豬圈、雞窩也都遠著呢,這不正合適嘛!”
說著,他就攥著鐵鍬往下刨,結果這院子裡的土讓踩得實實的,一鐵鍬下去,就挖出個二指深的小坑。
楊紅兵有點兒尷尬,往手心裡 “啐” 了口唾沫,倆手搓得 “咯吱” 響,喊了聲 “嘿”,又使勁往下刨 —— 得,這次挖了三指深,總算有點兒進步。
“長征哥,你懂挖井?”
“懂點兒,之前在隊伍上,幫著當地老百姓挖過好幾口井呢。”
陸長征說這話的時候,眼裡閃過點兒啥情緒,可一下就遮掩過去了。
他伸手把楊紅兵撥到一邊,一腳踩在鐵鍬肩膀上, 一使勁,“哐當” 一下就掀起滿滿一鍬土,那力道看得楊紅兵眼睛都首了。
楊紅兵:“……” 都是吃大餅子就鹹菜梗子長大的老爺們兒,這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花曉月站在旁邊,瞅著陸長征跟楊紅兵有說有笑的,心裡有點彆扭。
他是真沒把剛才那事兒當回事兒啊?倆人嘴唇都碰著了,就這麼算了?
“曉月,把大鎬子給我拿來。” 陸長征喊了一聲,沒聽見回應,回頭一瞅,見花曉月愣在那兒走神兒呢。
花曉月這才回過神來,對上陸長征那帶著點兒擔心的眼神,又瞥見旁邊楊紅兵那探究的模樣,臉 “唰” 地又紅了,連忙應道:“哎,好!”
她轉身去拿大鎬子,忍不住抬手給了自己腦袋一下。
“花曉月啊花曉月,你瞎琢磨啥呢?那是你大伯哥!人家正氣、心軟、好說話,你也不能得寸進尺啊!再說了,不就是個意外嘛,你還想咋地?你又能咋地?”
走到牆角拿鎬子的時候,她偷偷伸出手指頭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地方還留著點兒溫溫軟軟的觸感,跟沾了片花瓣似的,甜絲絲的。
這邊花曉月剛走,楊紅兵就瞅著陸長征摸自己的嘴唇,表情高深莫測的,立馬湊上去八卦:“長征哥,你嘴唇咋啦?咋還摸上了?吃蜂蜜了咋地?”
陸長征朝著他笑了笑,那笑容有點兒耐人尋味:“比蜜還甜。”
“啥玩意兒能比蜂蜜還甜?又不是跟大姑娘親嘴兒!” 楊紅兵隨口就禿嚕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