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退伍證。
售貨員的手僵在半空中，可很快，她就嗤之以鼻：“拿著這玩意嚇唬誰啊，當兵的我見得多了，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麼威風的。我們家親戚就有好幾個退伍兵，怎麼，要不要把他們找來，也許你們還是戰友呢，一起敘敘舊。”
這年月，能當上售貨員的可都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對方擺明了要仗勢欺人。
有人刻意討好售貨員，也開始跟著奚落起來：“就是，退伍兵就了不起啊，退伍費那麼點，也能到處裝犢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偷錢就是偷錢，軍屬怎麼了？軍屬做錯事也該付出代價。”
“我說了我沒偷錢！”花曉月據理力爭：“捉姦見雙，捉賊見贓，你們無憑無據的，憑啥說我偷錢？”她擔心的看著陸長征，英雄架不住萬人捶，要是那幾個退伍兵也都是大哥這樣的身手，他肯定要吃虧。
陸長征觸及懷裡人的目光，心中微微悸動，神色也瞬間柔和下來，他安撫的拍了拍花曉月的肩膀，再次看向售貨員的目光，冷冽如寒冬，正要說話，忽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這位女同志，你要不再仔細看看那個退伍證呢？”
陸長征跟花曉月一起回頭，是個穿著中山裝，帶著前進帽的中年男人，鼻樑上還架著一副眼鏡。
花曉月不認得。
陸長征朝著對方點了點頭：“高鎮長。”
對方走過來，先跟陸長征握了一下手：“小陸，這是你家屬？”
陸長征點點頭：“嗯。她叫花曉月。”
好像也沒錯，花曉月也就沒反駁。
“好淳樸好漂亮的姑娘，小陸眼光不錯。”
對方朝著花曉月笑了笑：“你好，我叫高紅旗。”
陸長征給花曉月介紹：“這是咱們的鎮長。”
高紅旗強調：“副鎮長。”
花曉月朝著對方靦腆的打了個招呼：“高鎮長，您好。”
高紅旗點點頭，轉而看向售貨員：“怎麼，這裡是有什麼誤會嗎？”
售貨員見他一首盯著自己，不敢怠慢，低頭又看了一眼退伍證。
硬皮紅本的退伍證，她那幾個哥可都是軟皮紅本的。
她的臉 “唰” 地從慘白褪成死灰，腿肚子轉筋似的抖，說話都帶了哭腔：“不、不是…… 鎮長，這裡面真的有誤會，我、我沒那個意思……”
她伸手去拿退伍證，想要開啟看看，卻被陸長征“嗖”的一下拿走了。
男人將花曉月拉到身後護住，眼神冷得能刮下冰來：“沒哪個意思？你碾她的錢，罵她錢來路不正，還扯她胳膊要送派出所 —— 當我瞎？”
花曉月躲在他身後，下意識攥緊他的衣角，還以為售貨員忽然變臉，只是因為鎮長來了。
首到聽看熱鬧的人議論，才知道，原來退伍證軟皮和硬皮性質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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