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花曉月一哆嗦,抬起頭來,就看見弟弟的臉比濃濃的夜色還要黑。
眼神陰騭的像是要殺人一樣。
對上姐姐慌亂的視線,還是迅速轉過了頭去:“把衣服穿好。”
他雙拳緊握,像是在竭力剋制著什麼。
花曉月臉上一片緋紅,火燒火燎的,他連忙推開陸長征。
男人沒說話,反而起身擋住花立業的視線,幫著手忙腳亂的女人把衣服整理好。
花曉月起身,攏了攏頭髮,整理了一下衣角,搓著手指,低著頭不敢看弟弟:“你咋過來了?”
“你還說?我還想問你們兩個咋在這呢?”
花立業肺都要氣炸了:“知不知道,屋裡翠禾姐正幫著你們拖延那倆老登呢,你們倆倒好,居然真就這麼無所顧忌的逍遙快活!你們——你們——”
饒是優等生的花立業,這會兒也詞窮了起來。
“沒有,我就是在這想要看看槐樹枝,明天割點,編個筐!”花曉月不敢看弟弟的眼睛。
“哼,真好。”花立業怒極反笑:“陸長征,你真厲害,你回來才多久啊,我姐都會撒謊了。”
大晚上來看樹枝編筐,他腦子就算是放水缸裡泡上三年也不會信她的。
陸長征站起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
“好你個陸長征!” 花立業沒等人站穩,擼起袖子就衝了上去,少年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身高才到陸長征耳際,卻憑著一股蠻勁往他胸口撞:“我就說你沒安好心!果然是想打我姐的主意!我姐可是正經姑娘,你敢毀她!”
他一邊喊一邊揮著拳頭往陸長征身上招呼,動作又急又亂,全是沒章法的野路子。
花曉月嚇得魂都飛了,尖叫著撲過去想攔:“立業!別動手!不是你想的那樣!”
陸長征早有防備,側身一躲就避開了花立業的衝撞,反手攥住他揮過來的手腕。
他手上全是硬邦邦的老繭,力道大得跟鐵鉗子似的,花立業掙了好幾下都沒掙開,疼得 “嘶” 了一聲,臉都憋紅了:“你放開我!放開!我跟你拼了!”
“別鬧。” 陸長征的聲音沉得像塊凍土,沒帶半點火氣,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我對月兒是真心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真心?真心能大半夜在這摟摟抱抱?” 花立業梗著脖子,想喊想罵,又擔心會招來不相干的人,只能壓低了聲音警告:“我告訴你陸長征,我姐金貴著呢!你要是敢欺負她,我就去村支書那兒告你,讓你在村裡抬不起頭!”
陸長征眉頭皺了皺,手上稍一用力,花立業就疼得不敢再動了,只能梗著脖子瞪他。
他把少年往旁邊一拉,力道控制得剛好,沒讓他摔倒,卻也讓他沒了再衝上來的機會,然後擋在花曉月身前,像座鐵塔似的護住她,對著花立業沉聲道:“我從沒想著欺負曉月,我想娶她做媳婦,明媒正娶!”
這話跟炸雷似的在花立業耳邊響了一聲,他愣了愣,隨即更不服氣了:“還明媒正娶,你們倆啥關係?這是你想娶就能娶的嗎?事情傳出去,光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你們兩個……”
“立業!” 花曉月無法反駁,被弟弟這麼一提醒,她才再次意識到這件事的可怕。
“陸長征,虧你還是當過兵的人,外面表現得人模人樣的,實際上你這就是誘拐良家婦女!”
花立業打不過他,可腦子轉得快:“哼,我現在就告到公社去,告到公安局去,告你耍流氓!”
“你別胡說!長征哥沒犯罪!” 大哥怎麼能坐牢呢?他要是被扣上流氓的帽子,這輩子可就毀了,花曉月眼睛一閉,一睜,帶著豁出一切的決絕:“你要告的話,就連我一塊送進局子裡吧,我也……我也勾引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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