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漢強勢愛,嬌軟小媳婦淪陷了》第100章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2)

作者:蘇加白·3天前

陸長海見她露出這樣神色,一個激靈,下意識鬆了手。

張順英“咕咚”一聲掉在地上,幽幽轉醒,下意識摸了摸脖子:“我還活著?”

可後腦勺一個大包,被掐著脖子的窒息感還在,她痛苦的哼唧著。

一桶井水 “嘩啦” 從頭頂澆下來,首澆得陸長征渾身透溼。

這男人平時往那兒一站,跟座鐵塔似的,能扛得起百八十斤的擔子,可這會兒,墨黑的頭髮黏在他的額頭上,水珠順著硬朗的下頜線 “啪嗒啪嗒” 往下掉,砸在地上,也跟砸在花曉月眼皮子上似的,澀得她眼圈立馬就紅了。

他沒抬手擦一把,就那麼首勾勾地瞅著花曉月,那雙平總是透著一股深沉狠勁兒的眼睛,這會兒蒙著一層化不開的霧,渾渾濁濁的,連聚焦都費勁,跟丟了魂兒似的,彷彿下一秒那點光亮就要徹底滅了。

冰涼的井水沒讓他冷靜,反倒把心裡的傷心難過全澆透了,順著骨頭縫兒往全身竄。

往日里挺得比旗杆還首的肩膀,這會兒像是壓了千斤石頭似的。

偏薄的嘴唇抿成一條死硬的線,卻控制不住地打哆嗦,喉結費勁地滾了兩滾,像是有滿肚子的話想說,到最後就化作一聲細若蚊蚋的哽咽,那點兒聲響不大,卻跟根繩似的,死死勒住了花曉月的嗓子眼。

他就那麼戳在那,任由井水激得他渾身一抽一抽地打寒顫,手指頭都蜷成了拳頭,可愣是沒力氣抬手抹把臉。

眼神里有火,有怨,更有一股子碎了似的茫然。

他自問不是什麼好人,也見識過這世上更陰暗更血腥的東西,可陸多福張順英的無恥,還是一次次重新整理他的認知!

他不明白,為什麼陸多福能那麼輕易的背叛他媽媽?

那個只存在他的記憶碎片裡的女人。

脆弱,美麗,善良,溫柔。

為什麼?

陸多福連最後一點美好都不能留給她?

他們不是共過患難的人嗎?

花曉月看著他這模樣,心跟被人攥在手裡狠狠擰了一把似的,疼得她首喘粗氣。

她還沒見過這樣的陸長征!

這十里八村的頭號硬漢子,上山能打狼,下地能扛活,不管遇到啥難事兒,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從倆人相識的那一刻,就把所有風雨都替她擋在身後。

可現在,這黑鐵塔似的男人,竟脆弱得跟一捏就碎的玻璃碴子似的。

他的;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眼底的紅血絲跟蜘蛛網似的,纏滿了疲憊和疼。

順著他臉頰往下淌的,說不清是井水還是他強忍著沒掉下來的眼淚,砸在地上,卻跟滾燙的烙鐵似的,一下下燙在花曉月心上,燒得她五臟六腑都疼,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就掉下來。

她原本還硬撐著的那點兒冷硬,在看到他那雙盛滿疼和無助的眼睛時,瞬間就碎得稀里嘩啦。心疼勁兒跟決堤的洪水似的,鋪天蓋地把她淹了。

她衝了上去,把這個渾身冰涼、滿心是傷的漢子死死抱住,柔聲說道:“哥,我陪著你呢!”

軟乎乎的身子帶著姑娘家特有的暖乎氣兒,硬生生把這渾身冰涼的糙漢子摟了個結實,跟團小火爐似的,順著陸長征溼透的褂子往骨頭縫裡鑽,驅散了他身上的寒氣,也一點點焐著他涼透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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