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曉月站在老槐樹的濃蔭裡,指尖掐得掌心發疼,胸腔裡翻湧的憤怒與酸楚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沒看錯陸長征脖子上赫然多出來的抓痕,那個位置,正是自己揚起手的高度。
她真是做夢也沒想到,那個把自己拖進小樹林的人會是陸長征。
是她最信任最依賴的人。
其他人都進屋了,只剩下她還執著站在這裡,就是要等陸長征回來,問個明白。
很快,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那個高大的身影也逐漸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花曉月覺得自己真蠢,這個腳步聲,她明明一聽就聽出來了,更別提全村獨一份的這個身高。
陸長征沒注意到槐樹下的身影,正要推開大門進去,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
“大哥,你過來。”
是花曉月,溫柔的聲音像是這清亮如溪的月色一樣。
他微微一挑眉,眼神里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喜色,迫切的走了過去。
“曉月?這麼晚了還沒睡,等我呢?”
他搓著手湊過來,語氣親暱而欣喜。
“陸長征,你脖子上的傷怎麼來的?”
花曉月的聲音冷得像寒夜的冰,沒有一絲溫度。
“啊?”陸長征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脖子。
這一下抓的狠了點,不過……
他想到當時的情形,立刻笑得像是一隻偷腥的貓,見被花曉月識破,也就不瞞著了:“你知道的,還問我?”
花曉月被他的無恥震驚了,她肩膀微微顫抖。,眼底的怒火在夜色中燒得旺盛:“所以,村東的小樹林裡,把我拽過去、趁我迷糊親我的人,真的是你?”
她傻,她蠢,當時被嚇壞了,不然,稍微長點腦子也不會被欺負的這麼慘。
陸長征臉上的笑意頓了頓,見花曉月真的生氣了,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慌亂:“曉月——”
他伸出手想要安撫她。
卻被花曉月一巴掌開啟:“你個王八蛋,連你也欺負我是吧?”
她眼淚在眼圈裡打轉,死死的盯著他嘴唇上的傷傷口。
她到現在還記得他鮮血的滋味。
陸長征心疼了,再次伸出手,想要幫她擦眼淚。
花曉月退後兩步,躲開了。
他的手落了空,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往前湊了兩步,眼神灼熱地盯著她:“是我又怎麼樣?曉月,我說過,我喜歡你,我要娶你,我就是忍不住,想要你做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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