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雞還沒叫透，整個小山村淡淡的煙火氣籠罩著。
劉錦陽到底是年紀小，氣血旺盛，睡得沉，呼嚕聲細細的，從炕那頭傳來。
花曉月是被身邊那道溫熱的氣息弄醒的。
一睜眼，就撞進陸長征漆黑深邃的眼睛裡。
她嚇了一跳，啥時候自己炕上多了個人她都不知道。
上下左右看了看，其他人都睡得又香又沉，完全沒有醒過來的兆頭。
男人沒動，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目光落在她臉上，軟得不像話，和他粗獷野性的外表格格不入。
近在咫尺的距離。
讓花曉月心跳猛地一亂，下意識往炕裡邊縮了縮，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啞：
“你…… 你盯著我幹啥？”
陸長征喉結輕輕滾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看你好看。”
花曉月的臉 “唰” 地一下就燒了，連耳朵尖都紅透，伸手就想推他：
“別胡說，屋裡這麼多人呢……”
他沒躲，任由她的小手輕輕抵在他胸口。
掌心下的肌肉硬邦邦的，跳得又穩又沉。
陸長征順勢，極輕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使勁，不逼迫，就那麼輕輕圈著，像怕碰碎了似的。
“昨晚…… 打我那一下，挺疼。”
他低聲說，眼底藏著笑。
花曉月一怔，隨即想起夢裡糊里糊塗甩出去的巴掌，頓時又羞又窘：
“我、我那是以為做夢……”
“做夢都不忘打我。” 陸長征輕笑，氣息拂過她的額頭：“是不是心裡，就認定我是個壞胚子？”
“我沒有……” 她下意識辯解，聲音更輕了。
他看著她慌亂又柔軟的模樣，心裡那股憋了一整夜的火，慢慢軟成一汪水。
指尖極輕、極小心地，蹭過她的手背。
只是輕輕一下，像羽毛掃過心尖。
“曉月。” 他忽然認真叫她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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