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陸長江正帶著楊七巧和楊家那三個半大孩子,在院子裡雞飛狗跳地抓豬、逮雞、攆鴨趕鵝,豬叫鵝嚎亂成一團。陸多福牽著馬車在一旁候著,張順英正吭哧吭哧把箱子櫃子往馬車上搬,鍋碗瓢盆叮噹作響。
一院子人忙得腳不沾地,場面又亂又荒誕,看得花曉月幾人當場怔住,半天沒回過神。
院裡忙得熱火朝天的幾人,一抬頭撞見花曉月一行人,動作齊刷刷頓住,也都跟木頭樁子似得紛紛愣住了。
表情各有各的精彩,眼神躲閃,活像偷東西被當場抓了現行的賊,慌得手腳都沒地方放。
尤其是陸長江,真的是被陸長征打怕了,竟然下意識躲到楊七巧跟三個孩子身後。
楊七巧臉上的傷還沒好利索,這會兒看到站在一起的花曉月跟陸長征,腿肚子也在轉筋。
可孩子在這,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也不想輸了氣勢,只能強撐著,挺起胸膛跟花曉月對視。
花曉月卻並不正眼看他,反而跟陸長征對視一眼,不動聲色。
陸長海疾步走到馬車前面,拉著馬包子,問陸多福:“爸,你跟我媽你們這是要幹啥啊?”
馬被他冷不丁的牽著,慌了一下,帶著陸多福差點摔倒了,他連忙站穩了身子,回頭看看張順英陸長江楊七巧,說道:“不是分家了嗎?我跟你媽搬到你二哥那去住。”
“搬到我二哥那去?他不是給人家拉邦套呢嗎?你們去了也是在人家屋簷下,日子能好過嗎?”
更別說人家家裡還有個真正當家做主的陳豆乾。
陸長海難得長腦子一次,也認真為父母著想。
可對面倆人壓根不領情。
張順英看傻子一樣的看著陸長海:“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們在這裡,不也是一樣寄人籬下,看人臉色不算,動不動還要捱打。”
陸長海皺眉:“可大哥是爸的親兒子,這能一樣嗎?”
“有啥不一樣的,你二哥也是我的親兒子,再說了,七巧也保證過了,一定會對我們好。”
張順英看著陸長征:“老大,雖然這房子是你的,可這牲口雞鴨鵝豬可都是我們養的,你不會也想扣下吧?”
陸長征皺眉,下意識看向花曉月,這雞鴨鵝豬可都是曉月伺候的,舍不捨得,也就是她一句話的事。
張順英見他看向花曉月,心裡頓時一咯噔,連忙說道:“我們欠你錢不假,可你也得適可而止,地給你了,要是連這馬和老母豬再不給我們,我們還指著什麼活?再說了,花曉月己經不是我們家的兒媳婦了,這些東西咋處置,也輪不到她來講話吧?”
花曉月的確是管不到人家分家的事情上。
可別的不說,這堆啞巴畜生她伺候了兩年,要是真的就這麼都讓張順英她們帶走,是挺不甘心的。
她微微一笑:“是輪不到我說話,我也沒想要,只是既然說是分家,那就得一式三份吧?”
她沒資格搶,他們也別想輕輕鬆鬆都帶走。
聽花曉月這麼一說,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劉翠禾忽然反應過來,上前一步道:“沒錯,都是這個家裡的東西,憑啥分家你們都帶走啊,就算是一個盤子,也得分成三塊,大哥一塊我一塊,你們拿一塊。”
怕啥來啥,張順英見劉翠禾開口就頭疼。
“老三媳婦,你真是要逼死我們老兩口啊?”
劉翠禾道:“我一沒給你們喂敵敵畏,二沒逼著你們跳河,三沒強迫你們上吊,怎麼是逼死你們呢?婆婆,你也別看我們老實就隨便給我們扣帽子吧?”
?實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