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曉月舌根疼的厲害,聽著自己的聲音黏糊沒力氣,更加惱怒的瞪了陸長征一眼。
男人的喉嚨裡溢位一陣低沉的笑意。
陸長征實在是沒忍住,在她的嘴唇上狠狠地啄了一下。
原本就紅腫的唇上傳來一陣刺痛。
花曉月近乎無奈的哀求道:“你疼疼我吧,成不?”
“成!” 陸長征屈膝半跪,抬起她的腳,小心翼翼地幫她套上,褲腳沾了點泥土,他也不嫌髒,伸手幫她掖好,動作粗糲裡藏著實打實的體貼。
“好了,” 他首起身,看著她依舊泛紅的臉蛋,喉結滾了滾,伸手把她散在肩頭的長髮攏到一起:“頭髮都亂成雞窩了。”
“……”罪魁禍首怎麼有臉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他男人從褲兜裡摸出根皮筋,是他隨手揣著的,平時用來捆東西,此刻卻笨拙地幫她扎頭髮。
手指粗硬,偶爾會勾到她的髮絲,花曉月疼得輕輕 “嘶” 了一聲,他立馬停手,低頭用指腹輕輕揉了揉那處,語氣帶著點懊惱的溫柔:“抱歉,哥笨手笨腳的。”
他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捋,儘量把頭髮梳得順滑些,然後攏成一束,繞著皮筋纏了幾圈,扎得不算規整,卻牢牢實實。
“這樣就不沾草了。”
他看著她垂在肩頭的馬尾,嘴角不自覺的翹了起來,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臉紅啥?剛才可不是這樣。”
鬧的也挺歡實的。
花曉月被他說得脖子都紅了,伸手想拍開他的手,卻被他順勢攥住。
他的手掌寬大厚實,裹著她的小手,帶著滾燙的溫度:“曉月,哥不是流氓。”
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帶著東北漢子特有的硬核首白:“哥稀罕你,打第一眼看見就稀罕。往後哥護著你,誰也不能欺負你,有哥一口吃的,就有你一碗熱的,凍不著你,餓不著你。”
這話糙得像地裡的土,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花曉月的心猛地一跳,既覺得他首白得讓人害羞,又忍不住被那股子實在勁兒戳中,嘴角偷偷往上揚,卻還是板著臉嗔道:“誰要你護著。”
語氣裡沒半點真生氣的意思,反倒帶著點撒嬌的軟。
陸長征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低笑出聲,胡茬蹭過她的額頭,帶著輕微的癢意:“你不要也得要。”
他攥著她的手緊了緊,眼神變得格外認真,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曉月,跟哥結婚吧。咱們倆一起把日子過得熱熱乎乎的,不比啥都強?”
這話像塊石頭投進平靜的湖裡,花曉月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
她垂著眸子,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他的手粗糙堅硬,卻給了她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她的心裡是歡喜的,是渴望的,可一想到結婚這兩個字,想到自己的那張離婚證,想到自己初涉情事的惶恐,想到自己當初對弟弟說的話,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最終只化作沉默。
陸長征等了半晌,沒聽見她的回答,也沒逼她,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依舊溫柔,卻帶著點硬核的執著:“哥不逼你,你慢慢想。但哥把話撂在這兒,你只能是哥的媳婦,別人想都別想。”
他的情話依舊粗糙,卻像林野裡的風,帶著實打實的真誠,吹得花曉月心裡又甜又澀,臉頰依舊紅著,眼神里多了幾分迷茫,卻還是悄悄往他身邊靠了靠,默認了他的霸道。
月光穿過枝葉,落在兩人身上,夜風習習,裹著彼此的呼吸。
他的溫柔藏在粗糲裡,他的承諾落在實處,而她的心動,在沉默裡悄悄蔓延,像林地裡的藤蔓,纏上了這棵能為她遮風擋雨的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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