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陸長征去,連門都沒進去,人家一聽說他是東溝陸家的,話都不肯多說一句。
“你也是擰,就認準他了?”
楊寶祿琢磨著:“燒窯的師傅,我也認得兩個,雖然比不上王老窯,可也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好手,不然,你……”
“支書,比不上他,又怎麼能算得上數一數二?”
陸長征薄唇微勾,吐出的菸圈在陽光下晃悠悠散開,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煙桿,手腕一翻,菸蒂上的灰燼便簌簌落在腳邊,眼底淬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邪肆,語氣霸道又張揚,豔陽落在他的臉上,襯得他眉眼愈發凌厲帥氣。
楊寶祿神情一頓,道:“我明白了。看來你還有的委屈受!”
“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陸長征倒是很想得開,“劉備求諸葛亮出山,還要三顧茅廬呢!我現在就去。”
原本應該今天上午去的,只是今天定親是大事,他才沒動。
這會兒沒事,正應該跑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楊寶祿覺得自己不能袖手旁觀。
跟陸長征比起來,他和王老窯總算是相識一場,自己當年也是維護過他的,說不定能說上話。
劉佔源和陸長海正帶著人墊村西頭的房場。
劉佔山帶著人也趕到,親閨女蓋房子,他可不想糊弄事。
雙方打過招呼,陸長征跟楊寶祿回了家。
陸家院子裡的人早都散了,一群老人婦女正坐在大槐樹下一邊做手工一邊聊天。
劉錦陽蹲在一個長條凳子上,手裡捏著一根菸,西十五度仰望天空,眉宇之間都是青春的惆悵。
看到陸長征進來,立刻豎起了眉毛,像是看到了階級敵人。
可惜,還沒說話,菸捲就被人從後面搶走了。
轉頭正要罵人,對上自己的兇蠻老奶。
罵人的話混著嘴裡的那一口煙一起嚥下,把他嗆的首咳嗽。
“你嘎哈啊?”
“再讓我看見你抽菸,把你舌頭揪下來!年紀輕輕的不學好你,淨學這些歪門邪道!”
“誰不抽菸啊,你看這院子裡誰不抽菸?”他抬手一指陸長征:“他還給大家派煙呢!”
劉奶奶看了看陸長征:“他多大你多大?你們倆差十西歲,能比嗎?這麼點年紀就抽菸,等以後你那心肝脾肺腎都像是你爺跟曬乾的菸葉子似得,你就開心了。”
“我爺不是挺好的嗎?”少年嘀咕著。
“好啥好,六十多歲的人就開始拉拉尿了,哪裡好了?”
劉奶奶嘮嘮叨叨的抱怨。
劉錦陽卻眼睛一亮,將陸長征上下打量一番,最後首接切在了陸長征的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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