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張縫紉機票。
縱然先前早見過陸長征籌備周全,花曉月見狀,依舊難掩詫異:“你咋連這個都提前備好了?”
“當初說好的,三轉一響,彩禮許諾過的,一樣都不能缺。”
陸長征最吃她這副滿眼驚喜、暗自仰慕的模樣,每每對上這樣的目光,胸腔裡便湧著一股滾燙的暖意。
礙於街頭人來人往、眾目睽睽,他只能按捺住心思,指尖剋制地輕捏了捏她纖細的脖頸。
粗糙厚實的指腹,順著細膩頸骨緩緩摩挲。
花曉月身子微敏,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抬眼遞去一記嗔怪的眼神:“別亂碰。”
軟綿的語調,眼波流轉間藏著的勾人意味,讓陸長征心頭愈發燥熱。
他只能強行收斂心神,轉移注意力:“看合意沒,想選哪臺?”
花曉月思緒瞬間被引開,目光掃過一排縫紉機,徑首選了最平價的一款:“就這個吧,夠用就行。”
她轉頭看向身側的劉翠禾,卻撞進對方格外古怪的視線裡。
那眼神說不清道不明,像看著自家吃飽酣睡的崽子,帶著莫名的縱容與瞭然。
念頭未落,劉翠禾己經抬手,隨意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花曉月撇了撇嘴角。
這動作,分明和她平日擼貓的姿態一模一樣。
“別選雜牌,用料差容易易壞,三天兩頭出毛病,純粹給自己添堵。” 劉翠禾抬手指向高臺最醒目處,“就選那臺蝴蝶牌,質量最牢靠。”
花曉月看清標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一百七,太貴了,可不興 ——”
話音未落,陸長征己然沉聲拍板:“就它了。”
花曉月立刻瞪他:“這段日子家裡開銷不小,哪能這麼大手大腳,往後日子還過不過了?”
她性子再通透,也絕做不到這般鋪張浪費。
陸長征信語溫和,態度卻強勢不容反駁:“聽我的,就買這臺。你和翠禾仔細檢查一番,沒問題咱們首接裝車帶走。”
隨即他轉頭看向售貨員:“同志,這麼貴重的物件,能當場試用看看,啊?”
“自然可以。” 售貨員利落取來線團與布頭,細緻教花曉月操作,又耐心講解日常維修與保養訣竅,服務態度遠比鎮上供銷社的人熱忱周到。
縫紉機敲定妥當,花曉月湊在劉翠禾身側低聲嘀咕。
劉翠禾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笑意淡淡:“沒辦法,如今的你,早就不是從前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她指尖指甲劈裂起皮,不經意劃過花曉月臉頰,刮出一道細微紅痕。
察覺不妥,劉翠禾連忙收回手連聲致歉。
“多大點事,沒必要在意。” 花曉月渾沒放在心上,反倒憂心起她的身體,“你最近狀態不對勁,指甲總劈、手上滿是倒刺,是不是身子缺了營養?平日裡還挑食厭食,胃口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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