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伴著護士急促的話音：“剛才聽見裡面有動靜，快進去看看！”
秦西玲的臉 “唰” 地一下褪盡血色，慘白得像張紙，魂兒都快從嗓子眼飛出去了。
她哪還敢多想，猛地撲到病床邊，顫抖的雙手跟得了抽風似的，飛快將輸液管的調節器擰回原位，動作急得帶起一陣風。隨即往後退了兩步，雙腿發軟地站在原地，雙手無措地絞著衣角，硬生生擠出幾滴眼淚 ——
這眼淚裡哪有半分擔憂，全是純粹的恐懼，混著一絲 “沒能讓這老東西徹底栽了” 的懊惱。
病房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剛才的護士和一個年輕大夫急匆匆進來，一眼就瞧見床上抽搐不止的花老太太，臉色瞬間大變：“不好！病人突發急性心衰！快準備搶救！”
秦西玲連忙往前湊了兩步，聲音帶著哭腔，慌得不成樣子：“大夫！這咋回事啊？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抽起來了？是不是…… 是不是病情又加重了？”
她的眼神躲躲閃閃，不敢跟大夫對視，指尖死死攥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連她自己都能感覺到聲音在發顫 ——
這可不是裝的，是真真切切的怕，怕那點見不得人的勾當被當場戳穿。
大夫壓根沒空理會她，衝著護士急聲喊道：“靜脈推注！快點，別耽誤！”
護士立刻忙了起來，拆藥瓶、扎針、推藥，病房裡瞬間被緊張的搶救氛圍籠罩，只剩下儀器的滴答聲和大夫急促的指令。
另一邊，花曉月和陸長征己經離開了衛生院。
“其他人倒好說，家裡都能自己帶飯，可王師傅和夏木生倆人，家裡沒個做飯的，燒窯又總熬夜。你一個人要做這麼多口人的飯菜，能忙得過來？”
陸長征說著，順著花曉月的手，張嘴咬了一大口她手裡的蘋果，牙印正好蓋在她之前咬過的地方。
花曉月眉頭微蹙：“你……”
“咋啦？” 陸長征故作無辜地眨眨眼，一臉純良，看著比家裡的小滿和聲聲還單純。
“算了。” 花曉月算是長記性了，跟這人掰扯不出道理，指不定還得被他趁機調戲。
她裝作淡定地收回手，沒瞧見陸長征眼底一閃而過的遺憾。
“就是大鍋飯，不累的，我能應付。” 花曉月說道，“再說翠禾只是聞不了油煙，擇菜淘米這些活，她一樣沒落下。”
倆人一拍即合，從醫院出來之後又去供銷社添置了些大米、白麵、肉類和乾菜，還買了幾條大鯉魚 —— 明天家裡上樑，得好好招待幫忙的人。
在這方面，他倆向來達成共識：有人肯出力幫忙，吃喝上絕不能含糊，哪怕自己私下裡啃窩窩頭都行。
不過話說回來，自打張順英和陸多福搬出去，家裡的伙食本就一首不錯。
拖拉機開到花溪溝，正好路過花大頭家。
屋裡的蓋秋霜正做著針線活做累了，正好出來上廁所，看見這倆人連忙把人叫住:“你們倆這是幹啥去了？”
“曉月？長征？快進屋坐！吃完飯再回去。”
“不進屋了二嬸，就是路過，過來看看。” 花曉月掃了眼空蕩蕩的院子，沒看見花大頭和花繁星，首接問道，“我二叔和繁星呢？”
“去繁星她姥家幫忙種地了，得晚上才回來。” 蓋秋霜非要倆人進屋。
“正好，你們都要結婚了，二嬸還沒找你吃上車飯呢。”
花曉月笑了笑：“不了，明天家裡上樑，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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