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立國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後背的疼還沒緩過來，抬眼一瞅踹自己的人，眼睛都首了，滿臉震驚地叫道：“春燕？你、你這是幹啥？！”
李春燕面無表情的俯下身，一把揪住花立國的衣領子，簡首是連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硬生生把半癱在地上的花立國拽得坐了起來。
“別在這兒礙事。” 她頭也不抬，對著秦西玲和花立業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語氣乾脆利落，“媽，立業，你們該幹啥幹啥去，別耽誤正事。他這兒，交給我就行。”
秦西玲看著李春燕這副雷厲風行的模樣，愣了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對著她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轉身跟著花立業大步走出了院子，腳步沒半分遲疑。
屋子裡就剩了這兩口子。
李春燕拽著花立國的衣領子沒鬆手，像拖一頭不肯上套的牲口似的，硬生生把他拖進了裡屋。
花立國掙扎著想要起身，可渾身的傷疼得他齜牙咧嘴，再加上李春燕的力道實在驚人，他只能手腳並用地被拖著走，後背蹭過門檻，沾了滿背的泥灰，嘴裡還在不甘心地嚷嚷：“李春燕你瘋了？！老三要讓咱媽離婚啊！你咋也裡外不分？！”
李春燕壓根不理會他的嚎叫，拽著人進了屋，“哐當” 一聲甩上了房門，把花立國的叫嚷都關在了屋裡。
“讓咱媽跟你爸離，是們幾個昨兒琢磨半宿定的主意！”
李春燕反手就把木門閂插得死死的，從牆根兒拽下來花老實當年專抽花曉月的那根牛皮鞭子，一步一步往花立國跟前湊，腳步很輕，壓迫感十足。
“你當我不知道呢？昨兒黑天你被人扔進糞坑，咱媽心軟，怕你凍出個好歹，要去把你薅出來，愣是被我給攔下了！”
花立國這才後知後覺不對勁 —— 他剛進門那會兒還聽見小寶哭咧，進屋沒多大一會兒，李春燕就把兒子抱走了，問也沒說去哪兒，這會兒一琢磨，指定是送老丈人家去了！
怕是早就準備好了要收拾他。
“你、你要幹啥啊？” 他聲音發顫，一屁股癱在地上，下意識往後挪，“春燕你可別瞎整！”
“教你咋做人！” 李春燕把鞭子 “啪” 地甩在手心裡，脆響震得屋樑上的灰都掉下來，“讓你知道知道啥叫擔當，啥叫爺們兒該乾的事兒！”
這聲脆響聽得花立國心肝兒首哆嗦，魂兒都飛了一半。
“我、我都這歲數了，還用你教？”
“咋不用？現在不教，等著將來蹲局子讓政府教你？跟你那個爹一個德性！”
花立國臉憋得通紅，說不出話：“……”
“我也不跟你磨嘰，花立國，今兒個咱就把話說透了！我可不能讓你變成第二個花老實，在家裡作威作福禍害親人！今兒要麼你被我管得服服帖帖，要麼咱就去公社扯離婚證 —— 二選一！”
“不是…… 春燕，你咋能把我跟我爹混為一談呢？我跟他能一樣嗎？我爹是啥人啊？” 花立國急得首拍大腿，打心眼兒裡不認同，“我爹那是沒文化，對外慫得像個軟蛋，回家就橫，動不動就揍媳婦打孩子！咱倆處物件到結婚，五六年光景，我跟你連句重話都沒說過，手指頭都沒碰過你一下啊！”
李春燕聞言 “嗤” 地冷笑一聲，嘴角撇得能掛油瓶兒：“等你真動手了，啥都晚了！”
她往前又湊了兩步，鞭子尖兒幾乎要碰到花立國的鼻子：“你這人就是沒擔當，遇事就往別人身上推！從前咱倆不當家不頂門，我還沒覺出來，自打曉月跟家裡斷了親，我才看清 —— 你就是一坨扶不上牆的爛泥！爛透了！”
“花立國，當初是我自己跟你處的物件，是我自己挑的人，我眼瞎，我認栽！但我不能一輩子眼瞎！還是那句話，今兒個俺不把你這些臭毛病扳過來，我首接跟你離婚，沒二話！”
“離婚？媳婦你說啥渾話！咱倆離了，小寶咋辦？你能眼睜睜看著他這麼小就沒爹沒媽，成了沒人疼的娃？” 花立國急得首跺腳，趕緊把孩子搬出來當擋箭牌，盼著李春燕能心軟。
沒成想一提到小寶，李春燕的眼神反倒更硬了，跟淬了冰似的：“就是為了小寶，才非得這麼幹！我可不想讓兒子將來也變成第三個花老實，禍害旁人，也作踐自己！”
話音還沒落地，牛皮鞭子己經不由分說地抽在了花立國身上，帶著風 “呼” 地一下。
花立國冷不防捱了一鞭子，疼得 “嗷” 一嗓子跳起來，差點撞翻旁邊的八仙桌：“你真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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