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曉月歪著腦袋認真琢磨半晌,最後還是茫然地輕輕搖了搖頭,一雙眸子霧濛濛的,半點頭緒都捋不出來。
陸長征垂眸凝著她,瞧著這副一臉懵懂,徹底失憶還自顧胡亂腦補的嬌憨,喉結忍不住重重滾了一圈。唇角的笑意再也繃不住,緩緩漫溢開來,深邃眼底盛滿了促狹、寵溺,還有幾分拿捏住她的狡黠戲謔。
他故意順著她的話,低低逗她:“是啊,你昨晚確實打架了。”
花曉月微微一怔,當真信了幾分,眨巴著水靈的眼眸,愣愣仰頭望著他,滿臉疑惑。
就聽他嗓音壓得微啞,裹著幾分撩人的玩味,慢悠悠補了一句:“跟妖精打架。”
話音落下,他微微傾身,目光沉沉鎖著她泛紅的小臉,笑容透著幾分不清楚的壞氣:“這下有沒有半點印象?實在想不起來,要不…… 給你情景重演一遍?”
花曉月心頭猛地一顫,睫毛倏然輕輕顫抖,下意識眯了眯眼。腦子裡混沌的記憶瞬間如潮水般翻湧回籠。
昨夜酒意上頭,她黏在他懷裡撒嬌纏人,軟噥醉話句句撩人,賴著不肯撒手、肆意胡鬧的模樣一幕幕浮現;還有楊家酒桌上,自己一口應下幫楊紅兵給花繁星保媒提親的大事,也跟著清清楚楚記了起來。
剎那間,紅暈瞬間從耳根一路蔓延至整張臉頰,腮幫子染得緋紅髮燙,眉眼間瞬間浸滿羞赧。
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她簡首不敢相信是自己說的。
頓時不敢再首視陸長征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指尖不自覺輕輕蜷起,連耳尖都透著滾燙的薄紅,整個人窘迫得手足無措。
偏偏他還一瞬不瞬盯著她,目光裡的打趣意味藏都藏不住。
花曉月羞得沒法,抬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眉眼含羞帶嗔,嬌聲嗔怪:“別看了!有什麼好看的,趕緊出門辦正事!”
說完慌忙扭過身子,刻意避開他灼灼的視線。手忙腳亂扯平衣襟,指尖慌亂攏了攏鬢邊散亂的碎髮,又慌忙低頭俯身擦著鞋面,故意裝出一副忙著收拾、淡定從容的樣子,實則耳根發燙、心跳慌亂,整個人侷促得團團轉,連身形都透著幾分無措的嬌憨。
身後傳來男人低沉醇厚的笑聲,帶著掩不住的縱容與戲謔,悠悠鑽進耳朵裡。
花曉月臉頰更熱,垂著眉眼不敢回頭,手腳忙活得越發慌亂,只想趕緊逃離他那道讓人難為情的目光。
偏偏男人低沉的笑聲沒完沒了,把她那點羞赧徹底激成了惱意。
她猛地轉過身,衝到陸長征面前,杏眼圓瞪,腮幫子還帶著未褪的緋紅,模樣又氣又嬌。
陸長征見她這般架勢,眼底笑意更深,下意識微微俯身,以為這小媳婦是羞極了要撲上來親自己,滿心等著她主動貼近。
誰知下一秒,花曉月抬起穿著布鞋的腳,對著他的小腿就狠狠踹了一下 —— 力道不算真狠,卻帶著十足的嗔怒,脆生生的一聲 “咚”,透著幾分小女兒家的蠻橫。
踹完她也不戀戰,臉一紅,轉身就往門口跑,只想趕緊躲開這讓她難為情的局面。
陸長征愣了愣,剛要邁開長腿追上去,眼底忽然閃過一絲狡黠的算計,腳步一頓,硬生生改了主意。
“哎呦 ——”
他故意壓低聲音,發出一聲悶哼,順勢捂著被踹的小腿,身子一矮就坐在了炕沿上,眉頭皺起,模樣瞧著竟有幾分痛苦。
花曉月剛跑到門口,聽見這聲痛呼,腳步猛地頓住,心裡 “咯噔” 一下。她本就沒真要傷人,只是一時惱羞成怒才踢了那一下,此刻聽見他這副模樣,哪還顧得上跑。
連忙轉身,快步跑了回來,蹲在他面前,臉上的怒氣瞬間褪去,滿是慌張與關切,伸手想去碰又不敢,急聲道:“咋樣?疼得厲害嗎?我、我沒用太大力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