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秦西玲說的這麼神秘,語氣這麼鄭重,花曉月也不由得跟著嚴肅了起來:“咋啦?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們了?還是你和立業在縣城遇到了什麼困難?”
“啊,啊?沒有沒有。”
秦西玲見她誤會了,連忙解釋:“我是昨天被你二嬸接回來的。”
花曉月:“……”
秦西玲輕聲說道,“你二嬸特意專程跑一趟縣裡找我,她說這次繁星相看,媒人是你和陸長征,是兩個孩子一生中的大事。這麼重要的場合,怎麼能少了我這個做大娘的人。”
說到這裡,秦西玲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難言的情緒,有感慨,也有釋然。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自己都沒想到。”她自嘲一般嘆了口氣,“以前你爸還沒出事、沒坐牢的時候,花家但凡來客人,我累死累活忙前忙後,到頭來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這種場合,人家還特地邀請我來了。我啊,一輩子看人臉色過日子。”
“如今我和你爹分開,脫離了那個泥潭,反倒能安安穩穩坐在主屋裡,被眾人客氣對待。”
秦西玲抬眼看向身旁從容沉穩的女兒,語氣無比真切:“我心裡透亮,大家敬重我,從來不是我秦西玲本身有多厲害。說白了,我不過是借了你和長征的光罷了。”
倘若不是女兒聰慧能幹、風生水起,倘若不是女婿沉穩靠譜、人脈廣闊,夫妻倆如今在十里八鄉聲望極高。
根本沒人會多看她一眼,更別說有人真心敬她、請她回來參加這種體面場合。
人情世故,向來現實。
花曉月聞言,側頭看向自己的母親。
她能聽懂秦西玲話裡的感慨與心酸,也明白這份體面背後的底層邏輯。
以前她不也是個誰都能踩上一腳的麵糰嗎?
花曉月輕輕挽住秦西玲的胳膊,聲音溫柔卻底氣十足:“媽,以前的苦日子都過去了。從今往後,您不用再看任何人臉色,誰都不配讓您受委屈。”
有她和陸長征在,往後秦西玲的體面,她們自己說了算。
秦西玲心頭一暖,鬱結許久的情緒瞬間散開,眉眼間的笑意愈發真切。
花曉月幫媽媽將耳邊的碎髮順到耳後。
有段時間沒見,秦西玲臉色都比從前好了很多,皮膚也比以前白了,眼神里也有光彩了。
房山牆側面,擔心倆人跟出來的陸長征將母女倆的對話盡收耳中,狹長的眼眸柔光浮動,沒有上前打擾母女二人獨處,只是翹了翹唇角。
聽著娘倆走過來的腳步聲,他不慌不忙的走了出去,說是去廁所,跟娘倆擦肩而過。
秦西玲看著他高大寬闊的背影,對花曉月說道:“還是你自己選的人好,靠譜。”
花曉月傲嬌的挑了挑眉毛。
秦西玲想起來,當初花曉月跟陸長江結婚的時候,她也是幫著打聽過的。
事實證明,她的打聽果然不靠譜。
娘倆慢了一步,等陸長征出來,三個人才一起回了屋,洗了手,回了屋,屋裡又多了花立國李春燕一家,是花大頭去叫來的。
花立國瞧見母親和妹妹,窘迫地低下頭,本就寡言的人愈發沉默。李春燕倒是熱情地上前打招呼,自從把一部分彩禮錢還給花曉月,她心裡不再虧欠,相處起來反倒自在健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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