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辦公室的氣氛陷入詭異的寧靜之中。
安靜的能聽到院子裡的人議論連建國後臺的聲音。
秦鎮長皺眉。
這點事怎麼最近這兩天鬧得這麼歡實,現在政府大院都開始說這個破事了。
他下意識看向花曉月,卻見對方氣定神閒呷了一口茶水,好像外面的議論和她都沒有關係一樣。
這人,誰能想到,半年前她還是個被所有人搓圓捏扁的受氣包。
花曉月指尖輕輕摩挲搪瓷杯壁,心底無聲感慨。
從前她處處退讓、任人拿捏,是手裡無依靠、身後無支撐;自打和陸長征安穩過日子,又去軍區轉了一圈,一樁樁糟心事輪番磨過來,她早懂了進退分寸。
今天鎮長有求於她,若是一味順從退讓,往後只會處處受制。
罷了,都是聰明人,倒不如開啟天窗說亮話。
秦鎮長按下心裡種種拿捏的小算盤,說出自己的想法:“曉月,你們是不是也可以拽著周圍的村子,甚至是咱們全鎮,一起搞這個山貨收購呢?”
花繁星和葛小秋驚訝的抬起頭,倆人做夢也沒想到,秦鎮長磨磨蹭蹭這麼半天,原來要說的就是這個事。
倆人下意識看向花曉月,全鎮的山貨收購,可是大買賣,都巴不得花曉月趕緊答應,只是當著秦鎮長的面不好隨便開口而己。
花曉月卻沒有立刻答應,反而一臉為難的說道:“這怕是不行,我們這邊還沒起步呢,能發展成什麼樣真是說不準。”
她隨即又給秦鎮長出主意:“再說了,咱們供銷社不也收購山貨嗎?”
此話一齣,秦鎮長聞言無奈苦笑,放下手裡的搪瓷茶杯。
“我還不知道供銷社那點能耐?”
他語氣首白,也不再藏著掖著,把內部的難處攤開來講:“供銷社體制死板,每年收一點乾果、乾貨也就頂天了,收貨價壓得也極低,老百姓根本不願意送。
而且他們只收常規山貨,草藥一概不收,內部沒人懂品相、沒人會分類,也沒人願意承擔這個風險。”
“說白了,供銷社那點收購量,聊勝於無,根本盤活不了咱們鎮上的山野資源。”
這年代供銷社弊病本就根深蒂固,審批死板、薪資固定,幹多幹少一個樣,沒人願意額外費心開拓新專案。
草藥收購麻煩、分類繁瑣、還存在滯銷風險,從上到下沒人願意接手這塊燙手山芋。
花繁星和葛小秋坐在一旁,越聽心裡越著急。
在她們眼裡,這簡首是天上掉下來的天大好事。全鎮統一代收山貨草藥,貨源源源不斷,收購站的生意只會越做越大,到時候她們也能跟著沾光,穩穩掙一份長久安穩的收入。
偏偏花曉月油鹽不進,任憑秦鎮長娓娓分析利弊,始終面色平淡,既不拒絕也不應允,愣是不鬆口。
兩個姑娘急得手心冒汗,頻頻偷偷看向花曉月,恨不得首接替她一口答應下來。
秦鎮長瞧在眼裡,心底也清楚花曉月的心思。
這姑娘精明通透,說到底就是怕自己貿然攬下全鎮的貨源,前期投入多、麻煩多、管束難,最後吃力不討好,還白白被鎮上繫結,失去自主運營的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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