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秋燕和秦西玲想要留下來幫忙,被花曉月一股腦的打發去了隔壁。
“劉家兩個嬸子也來了,你們去幫著陪陪客人,讓寶祿嬸和你們一起吃,也幫我照顧一下客人,我這實在是不方便。”
聽她這麼說,兩個人只好這樣,秦西玲叮囑:“你也注意點身子,別磕著碰著。”
蓋秋燕道:“千萬別累著。”
“沒事,放心吧。”這對花曉月來說都是小場面,她安排起來得心應手。
一碟碟蒜醬最後擺上桌。
“菜齊嘍——開席!”
李巧慧拿著長鐵勺敲了敲鍋沿,一聲吆喝,孩童們最先歡呼起來,圍著桌邊蹦跳打轉,鼻尖死死盯著碗裡的肥肉,口水咽個不停。
“誰盛飯?還有餑餑啊。”鐵桶裝著燜好的二米飯,鍋巴放在桶邊上,李巧慧拿著勺子站在炕邊上吆喝著。
小孩子們爭先恐後的要盛飯。
離飯桶最近的聲聲挨著個的幫著遞飯碗,自己反倒是成了最後一個盛飯的人。
姜文遠湊過來將飯鍋巴夾了一塊放到碗裡,泡上酸菜湯,只等軟乎的時候再吃,味道可比二米飯香多了。
花曉月全場掃了一眼,跟站在門口的陸長征一對視。
人還沒到齊。
陸長征扶著她坐到裡屋去,拒絕了楊寶祿劉佔山劉佔源讓他坐下的邀請:“你們先幫我招待著,我去把沒到的人叫過來。”
楊寶祿起身:“用大喇叭喊一聲得了,還要親子跑?”
“沒事,騎摩托車溜一圈的事,這樣有誠意。”
說罷陸長征出了門。
劉佔山看著陸長征的背影首點頭:“長征這人行,都這樣了,一點也不飄,不像是有些年輕人,有點錢就狂的沒邊了。”
楊寶祿很贊成的看著他:“嗯,這小子到啥時候都錯不了,穩得住。”
陸長征騎上院門口的挎鬥摩托車,一腳蹬燃引擎,突突聲驚擾了糞坑裡趴著打盹的老母豬,他順著村道挨家挨戶尋人。
東北農村的殺豬宴,從不是自家關起門吃獨食。
講究的就是一戶殺豬、全村沾葷,遠親近鄰、孤寡老人、只要是村裡的人,都該有一口熱肉吃,這是關東大地刻在骨子裡的人情規矩。
陸長征在村子裡繞了一圈,把家家戶戶落下的人都叫上了,最後去了村部。
村部的磚房冷清安靜,蘇硯這大半年常住在此,專心搞他的技術研究,霜凍之前,他挖回了兩板車土,在自己的屋子裡種上了莊稼。
這會兒苞米苗高粱苗齊腰,青菜己經吃了兩茬,草藥也開了花。
除了大清早的去街上撿一圈糞,平日深居簡出,極少參與村裡的熱鬧事。
此刻他正坐在窗邊就著日光寫寫畫畫,屋內只有一爐小火,清冷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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