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到頭,也就這個時候最輕鬆最自在,花曉月懷孕了不能喝酒,可勸酒是個好手。
唐玉娟葛小秋等人帶頭,一邊喝一邊嘮著全年的家長裡短:誰家山貨今年賣價高、誰家崽子期末考了第一、開春山林怎麼承包、保胎坐月子該吃哪些食補方子,閒話細碎又跳脫,全是過日子的踏實滋味。
老扁媳婦用瓷盤端著兩根豬尾巴給花曉月送過來。
花曉月連忙接過來:“謝謝嬸子。”
“嗐,你們自己家的東西謝我幹啥,就是奇怪啊,你咋愛吃豬尾巴?”
“艮啾,可香了呢。”
花曉月夾了一塊豬尾巴啃了起來。
她最近胃口越來越大了,一天三頓飯還不算,平時還要吃各種零嘴。
兩根豬尾巴切成一盤,她吃了一半,還吃了那麼多拆骨肉和血腸酸菜白菜,酸菜湯泡二米飯也吃了足足兩碗。
隔壁的劉翠禾也沒少吃,反倒是花繁星,最近孕吐的厲害,只吃了一碗飯,還是泡著白菜湯,就著蔥葉吃進去的。
吃完飯,收拾完,眾人各自散了,遠路的客人也都回家了。
秦西玲和劉翠禾奶奶留了下來,前者晚上要幫女兒?油,後者實在是不放心孫女這麼大的月份了身邊還沒個長輩照應。
怕有什麼突發事件兩個年輕人啥也不懂亂了陣腳。
其實原本是翠禾媽要留下的,可是過年了,家裡活太多,還得殺雞殺鴨子蒸饅頭,準備上工的那一套東西,家裡根本離不開她,這才讓老太太留下的。
花曉月吃飽喝足想睡覺,陸長征過來看了她一眼,讓她安心休息,啥也不用她管。
她就在花繁星的房間裡睡了起來。
房門一關,小炕暖呼呼的,屋子也安靜。
這一覺睡到天黑才睜眼。
伸手一摸旁邊,被窩是空的。
花繁星正在吃酸菜新蘸白糖,花曉月看著饞了,也跟著吃了兩片。
看得花繁星很擔心:“姐,你這樣,生小孩的時候會不會很遭罪啊?”
“應該沒事吧,人家大夫還告訴我,不要節食呢,不然以後生孩子的時候都沒力氣。”
是這樣嗎?
花繁星皺眉,不懂,但是自己也向堂姐學習,強忍著又多吃了一片酸菜心。
晚上來吃飯的人陸長征也都找好了。
這次不用在楊寶祿家放桌子了。
花曉月帶著花繁星迴了自己家,兩口子忙了一天,總算是能坐到一塊了。
陸長征晚上不喝酒,全程忙著照看眾人,時不時給花曉月剔去肥肉、夾上軟爛的血腸,叮囑她少吃油膩、多喝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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