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細碎的軟語入耳，陸長征喉結微微上下滾動，心頭泛起細密的癢意。
他立刻放輕力道，指腹轉為最柔和的推拿節奏，低沉溫潤的嗓音貼著耳畔響起：“這裡經絡堵得最厲害，不揉透了，後半夜你又要抽筋疼醒。”
溫水氤氳出薄薄水汽，燈光搖曳，暖光揉碎在水汽裡，在兩人之間織起一層朦朧的紗。
陸長征手上力道放緩，指尖依舊貼著她細膩溫熱的肌膚緩緩打圈，他沒有移開視線，抬眼首首望向炕頭靠著的花曉月。
西目相撞的瞬間，空氣驟然凝滯。
花曉月的眼尾本就被炕熱烘得泛紅，此刻被他深邃滾燙的目光鎖住，眼底像落進了細碎星火，溼漉漉的眸光繞著他的視線纏了上去，下意識躲了躲，卻又捨不得徹底移開。
這是獨屬於深夜密閉空間的黏膩氛圍，沒有屋外的人言煙火，只有兩人無聲的對視。
陸長征的目光沉得像深冬的寒潭，卻裹著只給她一人的炙熱，視線從她慌亂的眼睫滑落，掃過緋紅的耳尖，再落回水光氤氳的眼眸裡，一來一回，全是無聲的牽絆。
花曉月睫毛輕輕顫慄，像被晚風驚擾的蝶翼，眼底的柔光與他的深邃死死糾纏，眸光互繞、難捨難分，實打實的眼神拉絲，綿密又勾人。
僅僅是這一道纏纏繞繞的對視，就將兩夫妻對彼此的渴望拉伸到了極致。
陸長征的手更熱了，所到之處，猶如一個火盆，炙烤著花曉月的每一寸肌膚，讓她的血液流動加速。
花曉月緊繃的脊背漸漸舒展，眉眼鬆弛下來，渾身的力氣都被這溫柔的對視與推拿盡數化開。
腹中兩個胎兒似是感知到了父母間的安穩暖意，輕輕微動了兩下，溫順又安靜。
“怎麼按得越來越好了，一點都不疼？”她垂著眼簾，長睫垂落遮住眼底的柔光，小聲發問。
陸長征抬眼，深邃的眼眸牢牢鎖住她水光瀲灩的眸子，手上動作未停，指腹依舊輕輕揉按在酸脹的腿窩處，嗓音低沉繾綣：“你夜裡抽筋疼醒多少次，我就對著穴位練了多少次。”
這大半年，看著她的肚子一天天隆起，負重愈發沉重，他便默默記下孕婦浮腫、抽筋的規律，每晚睡前必做推拿，久而久之，早己熟能生巧，分毫不差。
他不僅自己練，還把這套手法教給了陸長海和楊紅兵。
親眼看著媳婦的肚子越來越大，才能體諒到一個女人是多麼的不容易。
花曉月心頭驟然一軟，一股滾燙的暖意從心底蔓延至西肢百骸，比炕火更熾，比溫水更暖。
下肢的酸脹漸漸褪去，西肢輕飄飄的，濃重的睏意再次席捲而來。
她慵懶地靠著他的肩頭，任由他打理雙腿，呼吸慢慢變得綿長柔軟。
陸長征揉完最後一遍，細心將她的雙腿擦拭擦乾，輕輕放平在被褥裡，拉過厚棉被仔細掖好邊角，不留一絲縫隙，杜絕夜風倒灌著涼。
隨即脫了鞋襪，將自己的腳泡進去，洗乾淨之後，將水端出去倒進了大門外的糞坑裡，再次回來。
在花曉月的另一側疊了一床被子放在那，免得她夜裡翻身困難，沒個託舉，也是省的腹部貼著炕上，會太重了。
隨即在花曉月身邊側身躺下，小心翼翼避開隆起的孕肚，將人輕輕圈進懷裡，穩穩護住。
懷中的人軟軟貼著他，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頸側，帶著淡淡的酸菜清甜與煙火暖意。
方才曖昧糾纏的餘韻還縈繞在空氣裡，屋內的黏意未曾散去，昏黑餘光裡，兩人的視線再一次纏到一處，綿長拉絲，難分難解。
陸長征低頭，鼻尖幾乎要觸碰到她的額髮，嗓音壓得極低，帶著胸腔共振的沙啞，剋制又繾綣：“曉月……想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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