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得刁鑽又陰私,字字都想往人心裡扎刺,簡首就像是刻意等著看花曉月難堪、膈應,最好能在她心底埋下一顆猜忌的種子。
周遭的議論聲瞬間淡了幾分,不少人耳朵悄悄豎了起來,等著看花曉月怎麼接話。
就連花繁星都擔心的看著花曉月。
夏木生皺著眉頭走過來,怒斥麥苗:“你在胡說八道啥呢?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你腦子裡想的都是啥?”
麥苗委屈的看著他:“我也沒說啥啊,我這不就是擔心曉月麼。你們男人還不都是這德行,當初曉月不也是陸長征的兄弟媳婦嗎……”
她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看著花曉月的眼神,帶著說錯話之後的愧疚。
如果說剛才還能說是有口無心,現在再說不是故意的,可就沒人信了。
夏木生的臉色沉的嚇人,死死的盯著麥苗:“你到底想幹啥?”
“……我也沒想幹啥啊,我這真不是故意的。”她說完又連忙給花曉月道歉:“對不起啊,曉月,我真是沒想到你還介意這個事,也是,這種事畢竟不光彩……”
“沒啥不光彩的!”花曉月笑道:“我和長征是兩情相悅,也沒有對不起誰,更沒啥不能提的。”
“啊——”
“木生說得對,人命關天,救人要緊。”花曉月跟麥苗差不多高,可看著她的眼神,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反倒是你,跟木生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做人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花曉月沒有提起麥苗當初拋夫棄子的半個字,可卻每個字都指向那件事,又給夏木生留足了面子,聲聲一個小孩子,根本聽不懂乾媽話裡有話,難堪的只有麥苗。
她敢怒不敢言,甚至連怒氣都不敢表現出來,可花曉月卻沒有就此罷手。
反而再次提高了聲音,清亮脆響,剛好能讓周遭圍觀的人都聽清:“剛才那情形大家都看見了,長海腳下打滑,翠禾懷著孕、胎氣不穩,那一下要是摔實了,大人孩子都要出事。
危急關頭,哪有功夫計較男女避嫌、旁人閒話?”
“長征那一抱,不是逾矩,是責任、是救命。換了院裡任何一個人危在旦夕,他也一樣會伸手。”
幾句話落落大方,坦蕩磊落,首接把一場刻意的桃色挑撥,掰成了光明正大的救人之舉。
麥苗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指尖下意識收緊。
花曉月依舊從容,語氣添了幾分淺淡的通透,不軟不硬回懟到底:“人活著,心裡乾淨,看什麼都坦蕩。若是心思偏了、眼裡藏了齷齪,才會事事都往歪處想,盯著這些小節閒言,看不見人命關天的大事。”
這話再次精準戳中麥苗的小心思,嘲諷她心思狹隘、愛搬弄是非。
旁邊的花繁星立刻接話,笑著幫腔:“就是這個理!大過年的,救人要緊,哪來那麼多彎彎繞繞的瞎琢磨。我姐夫是什麼人品,全村人心裡都有數,可不是旁人隨便就能挑撥的。”
老扁媳婦也跟著點頭:“剛才那場面多嚇人啊,也就長征沉穩果斷還有勁,才能及時把翠禾接住,不然指不定真出大事。多虧了他及時接住翠禾,這是積德行善的好事,值得感念,哪能瞎猜忌。”
眾人紛紛附和,原本被挑起的微妙氣氛,瞬間反轉。
大家看麥苗的眼神,反倒多了幾分微妙——人家夫妻坦蕩救人,偏她揪著細枝末節搬弄是非,格局太小,心思也太過陰暗。
麥苗瞬間落入被動,臉上的尷尬藏都藏不住。
她連忙收起那點陰私心思,趕緊擠出溫順的笑容,慌忙擺手解釋:“是我嘴笨、想多了,我就是隨口問問,沒別的意思,曉月你可別往心裡去。”
“嘴笨。”花曉月淡淡笑道:“那這毛病是要改。再有下次我可沒這麼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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