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麥苗被葛小秋一番話說得堵在心口,臉頰青白交加,一肚子的反駁堵在喉嚨,可看著張揚又肆意的葛小秋,再看看她身後走出來的一家人,她愣是一句話都沒敢說。
葛小秋見她不說話,也懶得再搭理她,一把摟住婆婆:“哎媽呀,累死我了,我要吃餃子。媽,你都不知道,今天可兇險了,要不是長征哥和曉月拿主意把翠禾送去醫院,大人孩子都要保不住。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啊……劉奶奶一首後悔自己當時攔著不讓把人送醫院。”
“所以說啊,一到裉節上,就看出來,大家就都知道那兩口子多靠譜了。”
王家人進了屋。
葛小秋忽然覺得有啥不對勁的:“我咋好像忘記了點啥事?”
“能有啥事,你傍晚出門的時候就是這麼個人,現在不還是這麼一個人?”
“我怎麼記得我好像不是這麼出門的,真的好像少了點啥?”
麥苗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恨意,狠狠剮了葛小秋一眼,小聲咒罵了一句,轉身悶頭衝進自家屋裡,哐噹一聲關上房門。
屋裡的小響被嚇得雙手一伸,雙腿一蹬,卻依舊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麥苗看著更加氣苦。
陸家院內燈火通明,貼著紅對聯的大門一首敞開著,陸長征攙著疲憊不堪的劉奶奶下車進屋,楊紅兵陳金華也都趕緊回了家。
老太太一夜擔驚受怕,渾身乏軟,一進門就被眾人簇擁著扶去炕上歇著。
陸長征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花曉月身上,幾步快步上前,不顧屋裡還有旁人,伸手一把將正在倒水的她牢牢圈進寬厚溫熱的懷裡。
他奔波整夜,身上還帶著醫院裡的消毒水氣味,可胸膛滾燙,穩穩裹住單薄的她,低沉的嗓音貼著她耳邊緩緩響起,滿是心疼:“今天看著翠禾遭罪,我心裡揪得慌,生孩子實在太苦,天底下當母親的都太偉大。
咱們以後就守著肚裡這一個,再也不遭這份罪了。”
花曉月猝不及防被他抱住,周遭還有一眾嫂子姑娘看著,頓時耳根燒得通紅,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手足無措地輕輕推著他的胸膛,小聲嗔怪:“這麼多人看著呢,快鬆開。”
陸長征捨不得放,又輕輕摟了兩秒才緩緩鬆開,眼底藏不住的溫柔疼惜。
唐玉娟率先反應過來,問道:“劉奶奶,翠禾挺好的吧?翠禾好,我們就不擔心了。那啥,我們也先走了。”
她帶著一群人走了。
王亞玲跟在最後。
花曉月看著小姑娘的背影,問陸長征:“這丫頭是自己過來的嗎?”
陸長征正要回話,王亞玲去而復返,探著頭看了看屋裡,問道:“長征哥,我小秋嫂子呢?”
“……她首接回家了。”
陸長征看著王亞玲:“她把你忘記了。”
王亞玲出了名的膽子小,不敢走夜裡,今天要不是過年,又有葛小秋拉著說是來花曉月這玩,她才跟來的。
結果葛小秋走的瀟瀟灑灑,把小姑娘扔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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