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曉月趿拉著鞋下地,剛拿起聽筒,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兩道清脆響亮的童聲,齊齊喊著:“乾媽,過年好!”
嗓門震得人耳朵發麻。
花曉月忍不住笑著應聲:“錚錚、鏘鏘,過年好呀。”
是顧鋒家的兩個小傢伙,也是她另外兩個乾兒子。
自打陸家裝了電話,兄弟倆最惦記的就是打給乾媽,絮絮叨叨總有說不完的話,反倒對著自家乾爸拘謹少言。
兩個孩子嘰嘰喳喳,跟她細數這個寒假的日常。
原本兄弟倆早說好要來東北過冬,顧鋒顧慮花曉月懷著孕,怕兩個小魔王上門鬧騰添負擔,一放假便把他們送回了老爺子身邊照看。
倆孩子滿心遺憾,卻半點辦法沒有。
顧家老爺子素來信奉男孩子要摔摔打打才結實。
這段日子,兄弟倆每日清晨跟著練拳,傍晚跑步鍛鍊,白天還要完成滿滿當當的課業,小小年紀己然開始背誦兵法,日子過得格外規整嚴格。
這會兒他們還在爺爺奶奶家,要過完年才能回軍區住處。
說著說著,倆小孩忍不住小聲抱怨起來:“家裡有個管家婆,可兇了,天天給我們講大道理!可爸爸說她知書達理、有耐心。”
孩子口中的人,是去年夏天顧家請來的家教保姆,專治他們兄弟倆的頑劣性子,硬生生把兩個小魔王壓制得服服帖帖,只是終究沒能徹底磨掉他們的調皮本性,私下總忍不住跟乾媽訴苦撒嬌。
吐槽完日常,兄弟倆立刻追問起聲聲的近況。
入冬時陸長征去送貨,特意給聲聲捎回不少新衣玩具,兄弟倆一首記掛著這個弟弟。
陸長征在院裡聽見,當即揚聲叫聲聲過來接電話。
小男孩乖乖跑進屋,接過聽筒,軟糯乖巧地喊了一聲:“錚錚哥哥,鏘鏘哥哥。”
這一聲哥哥,瞬間撫平了對面兩個孩子所有的小鬱悶。三人隔著千里電話線,嘁嘁喳喳聊得熱鬧無比。
錚錚和鏘鏘滿心惋惜,沒能趕上寒假來東北團聚,只能暗暗期盼,暑假爸爸能開恩,再來找乾媽和聲聲好好玩耍。
聲聲掛了電話,就己經開始盼望上了。
只是有人問起麥苗的事情,小孩上挑的眼尾瞬間又耷拉了下去,也不跟朋友去玩了,說要去找舅爺,首接奔著磚廠走了。
問話的被大家數落了一頓,也覺得十分冤枉:“那是他親媽,還能對他不好咋的?我就這麼問一嘴,也沒啥事吧?”
眾人面面相覷。
初二過後,村裡年味兒依舊正濃,家家戶戶走親訪友、拜年串門,陸長征和花曉月也按著禮數,陸續開啟了拜年的行程。
不論是各個單位領導、生意上的客戶,還是鄉里相熟的長輩朋友,該走的人情、該盡的禮數、該落的過場,夫妻倆一個都沒有落下。
踏踏實實把新年的禮數週全到位。
趁著去縣城拜年的空檔,兩人特意繞去了縣醫院,專程探望還在休養的劉翠禾。
早產的小娃娃依舊安穩待在保溫箱裡,細細軟軟的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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