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訛你們。”
吳德柱慢悠悠彈了彈指尖的菸灰,全然一副施捨的姿態:“你們家這匹馬,借我牽走用一年。這事,就算翻篇了。”
這話一齣,孫老頭和孫婆婆的臉色瞬間煞白。
孫婆婆連忙擺手,急得聲音都發顫:“村長,不行啊!這騍馬懷著駒呢,開春就要下崽了,正是嬌貴的時候,經不起折騰!”
這匹馬是孫家僅剩的值錢家當,家裡種地、拉貨、過日子全指望它,老兩口寶貝得不行,平日裡喂草喂料都精心伺候,半點不敢怠慢。
吳德柱卻嗤笑一聲,眼皮一翻,理首氣壯得離譜:“懷著駒怎麼了?這不正好?”
他往前湊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兩個老人,神色跋扈,語氣霸道:“你們老兩口一把年紀,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家裡還帶著個半大的孩子,養活自己都費勁,哪裡還有精力養母馬、帶馬駒?”
“這匹小馬駒,乾脆我們家留下。”
“等馬駒養大了,我再把老馬還給你們。裡外裡,你們不吃虧,我這是幫你們減輕負擔,體諒你們家不容易!”
說得冠冕堂皇,實則明搶。
誰都聽得明白,這哪裡是借馬,分明是看上了懷著崽的騍馬,想連大帶小一併吞了!
孫老頭氣得渾身發抖,連忙把孫婆婆的手給扯了下來,咬牙切齒的拒絕:“不行!絕對不行!馬是我們家的命根子,馬駒也是我們的,不能給你!”
一輩子老實巴交的莊稼人,從沒跟人紅過臉,此刻被逼得退無可退。
“不給?”
吳德柱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眉眼間滿是兇相。
他在村裡當慣了土皇帝,從來都是他張口別人順從,還從沒被一戶孤兒寡母、老弱人家當眾駁了面子。
他正要發作,忽然聽到大門外一聲“不要臉”砸下來。
又聽到老支書排揎自己。
吳德柱捏著洋菸卷的手一頓,眉頭狠狠擰成疙瘩,猛地轉頭看向門口,臉上的假意和善瞬間撕得乾乾淨淨,只剩滿臉蠻橫戾氣。
他掃到站在門口的陸長征幾人,見是老支書帶著這兩個陌生人進來,眸光微微一閃。
不過他在村裡橫行霸道慣了,自然也不會將這群人放在眼裡,首接對著老支書發難:
“咋,老支書,大過年的,不坐在炕頭聽你的小廣播,跑這來擋橫了??”吳德柱眼睛瞪得溜圓,語調蠻橫得壓人:“還帶了幫手來,嘖~”
老支書不服他的擠兌:“本來也就是不要臉!不就吃了你幾顆凍白菜?雞毛蒜皮的小事,你揪著兩個老人不依不饒,還要訛東西,吳德柱,你是村長,咋能做出這種事來?”
“我訛人?”
吳德柱轉頭看向孫家老兩口。
老兩口嚇得一哆嗦,連忙伸手想拉老支書,生怕他得罪人,往後再被穿小鞋。
老支書年紀大了,可經不住吳德柱的折騰。
吳德柱看向孫老頭:“叔,我訛人了嗎?”
。響咚咚的搖鼓浪撥,懂不都麼什孩小,玩裡子車悠在坐正響小,眼一了瞥上炕裡屋著朝目的柱德吳,話說要正頭老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