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下的村民們徹底炸開了鍋,先前的惶恐盡數變成了細碎的鄙夷議論,壓著嗓子的嘀咕聲密密麻麻傳開。
“我的娘哎……鬧了半天不是鬼?是人啊!”
“還是他家自己人……這也太亂套了!”
“我的天,躲在死人墳旁邊幹這事,也不怕折壽!真是缺了八輩子德!”
“剛才還說人家開棺破風水、招晦氣,我看最晦氣、最髒的是他家!”
“人家孫家老老實實討公道,是他自家窩裡髒,反倒栽贓別人!”
一聲聲議論不大,卻字字扎心,像無數根細針,狠狠紮在吳德柱心上。
鄉下人別的不懂,最看重臉面德行,搞破鞋不稀奇,可那都是藏著掖著的,大家頂多是背後議論議論,像是現在這樣首接被抓現行的,可就不太好看了。。
偷人養漢,到啥時候都是傷風敗俗的醜事。
一時間,所有村民看吳家兄弟的眼神,徹底變了。
大家平時礙於兄弟倆的蠻橫,忍氣吞聲的過日子,這會兒見兄弟倆摔了個大跟頭,先前的畏懼、盲從、信服,盡數變成了嫌棄、鄙夷、看熱鬧的嘲諷。
老支書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眉頭徹底舒展,眼底滿是敞亮的讚許。
他轉頭看向陸長征,越看越佩服。
這年輕人,太穩了!
剛才全村人都被風水鬼神的說法唬住、慌了神,連他都暗自動搖,唯獨陸長征,自始至終冷靜通透,一眼看穿所有假象,壓根不信什麼陰靈作祟。
陸長征鬆開扣著兩人胳膊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雪地裡狼狽不堪、瑟瑟發抖的兩人,嗓音清冷,字字落地有聲,穿透呼嘯寒風。
“吳村長,你說正月動墳、驚擾陰靈,會給全村招災惹禍?”
“那你好好看看,這藏在墳窩子裡、敗壞鄉風、髒了墳地的,到底是誰?”
一句話,首接把吳德柱釘死在難堪的絕境裡。
吳德柱臉皮瘋狂抽搐,臉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當眾狠狠扇了幾巴掌。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又疼又惱又慌,卻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事實擺在眼前,全村人看得清清楚楚,抵賴都沒法抵賴!
一旁的吳德勝徹底瘋魔了,頭頂的綠光壓得他喘不過氣。他也顧不上在場這麼多村民,怒吼一聲,瘋了似的撲上去。
“我弄死你們這對狗男女!!”
可趙大寶哪裡是好相與的,剛才事發突然,他是還沒回過神來,這會兒見吳德勝衝過來,立刻跟對方廝打起來:“你他媽跟誰橫呢?”
雪地裡瞬間亂作一團,拉扯聲、哭喊聲、怒罵聲混雜在一起,徹底撕碎了後山的死寂。
吳德柱見狀,又急又氣又丟人,生怕自家醜事越鬧越大、徹底傳遍全村,往後一家人永遠抬不起頭。他再也顧不上阻攔開棺、栽贓孫家,慌忙吼出聲。
“德勝!住手!別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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