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嫂聽得一頭霧水,好奇追問:“這咋瞅出來的?我看曉月這臉蛋子白裡透紅、潤潤乎乎的,明明是很有福相啊,這跟懷男懷女能扯上邊?”
老扁媳婦一邊鐺鐺鐺切著酸菜,一邊神神秘秘壓低聲,一副過來人的模樣:“這你就不懂了吧咱們祖輩傳下來的知識,準得邪乎!”
“懷小子的女人,胎氣沉,臉蛋子發烏髮暗,整日蔫頭耷腦、累得慌,咋收拾都透著一股子糙勁兒。
體質稍微差一點,還會臉上長斑,不斷掉頭髮。
懷閨女兒可不一樣,小棉襖養媽,氣血足、氣色亮,人越懷越俊俏,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
旁邊幫忙摘蘑菇洗木耳的幾個婦女,一聽這話瞬間來了精神,手裡的活都停了,七嘴八舌湊過來嘮嗑,熱鬧得不行。
“哎喲,還真是這個理兒!我當年懷我家丫頭,天天精氣神足足的,懷小子那胎,黃臉婆一個,幹啥都累得首喘氣!”
“那可不!你瞅曉月這陣子,眉眼軟乎乎的,臉色紅撲撲放光,指定是肚裡揣著小閨女呢!”
這些家長裡短的閒話,順著門縫鑽進屋,剛好落進靠窗曬太陽的花曉月耳朵裡。
她慢悠悠靠在窗臺上,聲聲正在拿著霜花當黑板,寫寫畫畫。
小孩子因為麥苗的事情心裡難過,不想去找別人玩,就想要在乾媽身邊待著,旁邊的小滿早己經吃成了一個胖子,趴在聲聲身邊,呼哧呼哧的睡著覺。
冬日的暖陽曬得人渾身舒坦,聲聲看著乾媽,花曉月忍不住淺淺失笑,抬手輕輕覆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
她心裡壓根沒男女執念,兒女都是心頭肉。
陸長征更是從來不在乎這些虛的,從頭到尾就一個心願,只求她平安順遂,孩子健健康康落地就知足。
反倒是這些嬸子大娘們對男孩女孩比她們還上心。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廚房的人依舊在嘀嘀咕咕的議論。
“可我看曉月的肚子是圓的,你們看那個懷相,像是扣了個小盆似得,這應該是小子吧?”
“也不準,當年我懷我們家閨女的時候,肚子也是這樣,也以為是小子呢,結果生了個丫頭。”
“我前兩天用清宮表幫著推算了一下,應該是個女兒。”
“清宮表算的準嗎?”
“準啊。我們家倆孩子都是清宮表推算的,結果都很準。”
“要說啊,長征曉月這麼能幹的兩口子幹啥都拔尖,頭胎要是個閨女,屬實有點可惜了。”
“這一點上,長征就比不上長海了,那小子傻人有傻福,投胎就是個兒子,以後家裡有頂門立戶的了。”
細碎的嘀咕混在嘩嘩洗菜、咚咚切菜的聲響裡,音量不大,卻字字清晰,鑽進耳朵裡。
劉三嫂聽得首皺眉,趕忙開口打圓場:“你們可別瞎叭叭!現在都新社會了,男女都一樣!長征大哥和曉月都是通透人,根本不講究傳宗接代那老一套。再說閨女貼心孝順,是貼身小棉襖,有啥可惜的?”
可她這話壓根壓不住眾人的閒話,反倒引來幾道意味深長的笑。
“她三嫂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誰家過日子不盼個大胖小子?長征這麼大年紀了,指定眼巴巴等著抱大兒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