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駿與王二一唱一和,句句帶刺,句句往謝唯新臉上踩。
兩人語氣輕佻,眼神嘲弄,擺明了就是當眾挑釁,絲毫沒把他這個平安鎮黨委副書記放在眼裡。
圍觀群眾的鬨笑聲此起彼伏,一聲聲落在謝唯新耳中,如同巴掌反覆扇在他的臉上。
他今日本就一肚子憋屈戾氣,丟了妻子的職位、折了全家的臉面,此刻又被兩個無名小輩當眾嘲諷、肆意羞辱,怒火瞬間衝頂。
指節死死攥緊,拳頭咔咔作響,眼底戾氣暴漲,他再也壓不住心底的火氣,腳下一動,當場就要衝上去動手打人。
“住手!”
兩道沉穩有力的聲音同時響起。
呂長明與曹建成幾乎是同一時間跨步上前,一左一右穩穩攔住了衝動失控的謝唯新。
兩人都是鄉鎮一把手,眼界和氣度遠非一時衝動的謝唯新可比。
眼下大門口人多眼雜、流言西起,若是讓鎮委副書記當眾打架,今天這場鬧劇就真的徹底沒法收場了,只會從私人糾紛升級為幹部聚眾鬥毆,平安鎮顏面徹底掃地不說,這事就徹底鬧大了。
曹建成也沒想真的把這事攪得天翻地覆。
他按住謝唯新的肩頭,力道很重,語氣冷靜沉穩:“謝書記,冷靜一點。當著這麼多群眾的面,動手太失分寸,還是先送你愛人去醫院治傷,別的事之後再說。”
可謝唯新此刻早己被怒火衝昏頭腦,滿心都是屈辱和不甘。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層層憋屈疊在一起,若是就這麼灰溜溜帶人走,往後他在平安鎮、在整個縣裡,都要淪為所有人的笑柄!
他胸口劇烈起伏,死死咬牙,滿眼都是不服。
一旁的呂長明見他冥頑不靈,不願收場,索性不再和稀泥,語氣也沉了下來:“謝唯新,公道話我必須說一句,今天這事,的確是你媳婦的錯。”
“是她當眾主動抬手打人,蓄意滋事、惡意潑人髒水,自己失手打空摔傷,怪不得任何人。”
“陸長征躲閃自保,情理之中,沒有任何問題,他說得一點沒錯。”
這話沒有半分偏袒,徹底打碎了謝唯新最後的自我欺騙。
高紅旗上前,道:“人家長征是當過兵的人,你們還不知道吧,捱了打,他躲開都己經是很優容了,要是條件反射首接反擊,你媳婦可就不是個骨折這麼簡單了。”
曹建成呂長明聞言,紛紛看向陸長征。
陸長征朝著兩個人微微一笑。
再聽周圍人的議論,倆人也知道高紅旗說的不是假的。
這會兒倒是不由得慶幸,幸好陸長征躲開了。
謝唯新瞳孔微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依舊滿心不甘,死死攥拳不肯鬆勁。
呂長明見狀,微微俯身,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沉聲警告:
“你是鎮委副書記,公職身份擺在這,當眾打架、激化事態,影響有多惡劣,你自己心裡清楚。真鬧到縣裡,就算縣長是你爹,也沒用,你還要不要前途了?注意影響!”
短短一句,如同冷水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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