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曉月走過來摸了摸她的臉:“沒事,錢是王八蛋,沒了咱再賺,你別上火,有事就找我和長征。就算不做妯娌,咱倆也是親姐妹。”
王美雲也想起來了:“去年我還想讓曉月給我做幹閨女呢。”
花曉月看著她笑道:“現在也不晚,乾媽。”
去年那個時候的花曉月一無所有,王美雲當時的熱情親切,的確給了花曉月不一樣的溫暖力量,現在花曉月不缺人愛,可她很珍視這段溫暖的感情,更不想和劉翠禾因為對方離婚就疏遠。
她們本來就是最親的,陸長海從始至終都只是那個添頭。
花曉月的眼神太軟太溫暖,王美雲沒忍住,把她和劉翠禾一起抱在了懷裡。
另一邊,村外磚廠熱火朝天,窯火通紅、工人們各司其職、手腳麻利,製坯、燒窯、出磚有條不紊,半點沒有鄉下小作坊的雜亂糊弄。
蘇展鵬裝滿車,帶著幾個人去送貨。
雖然腿腳不利索,可幹活利索。
曹建成一路細看,越看越滿意。
陸長征辦事穩妥踏實,不玩虛的、不耍滑頭,實打實帶著村裡人掙錢,還安排退伍殘疾軍人就業,確實靠譜。
簡單逛完磚廠,陸長征又領著一行人往村後試驗田走:“鎮長,磚廠是眼下的生計依仗,咱村長遠發展,還得靠農技種地。”
整片試驗田打理得闆闆正正,田壟筆首、土壤疏鬆,比村裡各家隨意耕種的莊稼地規整太多。
陸長征帶著曹建成去了村部,屋裡,蘇硯正彎腰檢視他那幾池子青苗長勢,專注又認真。
“這是鎮上的農技員蘇硯。”陸長征特意介紹,“村裡想把種地種出名堂、增產增收,全靠他的技術支撐。”
他這是刻意給蘇硯站臺,想讓鎮裡重視這位紮根鄉村的實幹人才。
曹建成不懂務農種地,卻懂發展和人才的重要性,看著田裡長勢喜人的青苗,心裡格外認可。
他主動上前問詢種植細節、試種難點,聽完蘇硯專業細緻的解答,當場拍板:“蘇技術員踏實肯幹,功不可沒。從本月起,鎮裡每月給你加二十斤白麵補貼,算是對你的肯定。”
這話讓旁邊村幹部都面露喜色,這年頭白麵是硬通貨,實打實的暖心待遇。
蘇硯從容道謝,眼中也有欣喜,這二十斤白麵就算是他不吃,也可以送回家孝敬父母爺奶。
跟蘇硯聊了一會,一行人首奔村部禮堂——村裡的夜校就設在這裡。
說是夜校,條件卻簡陋得寒酸。
牆面斑駁掉皮,桌椅都是各處淘來的舊物件,高矮不齊、坑坑窪窪,教具倒是齊全,黑板,黑板檫,粉筆,尺子,最好的一套桌椅擺在前面,也是給老師用的。
只是到現在為止,來上課的的村民依舊寥寥無幾。
楊寶祿瞬間心裡發慌,想起上次鎮上開會,曹建成差點讓花曉月立下夜校招生軍令狀,生怕此刻被追責,趕緊上前解釋:“鎮長,您可別誤會!曉月真的拼盡全力了,挨家挨戶上門勸,嘴都快說破了。”
“就是村裡人思想固化,老一輩覺得讀書沒用,年輕人忙著掙錢,沒人願意坐下來學認字,真不是她偷懶敷衍。”
曹建成心裡門兒清,他這段時間沒少走訪,其實東溝村的夜校還不是最差的,而且他也懂了花曉月的現實難處,壓根不想追責。
可身為鎮長,當眾說出去的話、定下的規矩,實在不好輕易改口,一時間進退兩難、暗自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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