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捏住她下巴的手,低頭看向她露在褲腳外的腳踝、微微浮腫的腳背,還有小腿上蹭出來的紅痕,心口驟然一揪。
白天慌亂奔波、受驚趕路,她懷著雙棒,硬生生熬了一整天,現在臉色都是白的,怕是渾身痠痛,只是一首強撐著不肯示弱。
陸長征沒再繼續訓斥,轉身出門燒了一鍋滾燙的熱水,端進屋裡,擺好洗澡盆,細心兌成溫熱適宜的溫度。
鎖門,拉窗簾,將被窩鋪好備用。
轉身幫她褪去全身衣物,抱著人放進了澡盆裡。
溫熱的清水包裹住西肢百骸,瞬間驅散了滿身的疲憊與寒涼,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緩緩鬆弛下來。
陸長征蹲在澡盆邊,掌心蘸著溫水,細細替她擦拭浮腫的小腿、酸脹的雙腳,動作溫柔細緻,和方才嚴厲訓人的模樣判若兩人。
“以後再也不許這樣任性莽撞了。”
他抬眼望著她,語氣軟了下來,滿是無奈與疼惜,“今天真是嚇死我了,以後悠著點,別再讓我提心吊膽、擔驚受怕了,行不行?”
花曉月被他溫柔伺候著,又羞又愧,眼眶微微發熱,徹底沒了半點底氣。
她乖乖點頭,聲音軟軟的,滿是誠懇:“我知道錯了,長征,我再也不敢了。”
“是我太大意,心存僥倖,不僅差點傷到自己和孩子,還連累了曹鎮長,也讓你擔心受罪,害人害己。你放心,我知道輕重,不敢再胡亂折騰了。”
她是真的後悔。
回想白天摩托車失控衝向人群、曹建成當場昏迷的畫面,她至今也後背發涼,滿心後怕。
看著她真心認錯、乖巧懂事的模樣,陸長征心底最後一點鬱結也徹底消散,只剩化不開的軟意與心疼。
他耐心將她渾身擦洗得乾乾淨淨,指腹輕柔避開她腰腹與浮腫的腳踝,每一個動作都極盡小心翼翼。
小心扶著她出浴後,用乾燥柔軟的毛巾細細裹住她的肌膚,拭去殘留的水汽,將人穩穩抱回滾燙的炕頭,妥帖塞進蓬鬆暖和的被窩,指尖順勢輕輕掖緊被角,將一室暖意盡數鎖在她周身。
花曉月乖乖蜷在被窩裡,臉頰燙得厲害,連脖頸都泛著薄紅,滿心羞赧無處安放,只敢垂著長睫,盯著身下溫熱的炕蓆,壓根不敢抬眼對上他的視線。
白日的驚險、方才的受訓、他極致溫柔的伺候層層疊疊撞在心頭,又愧又甜,亂糟糟的。
屋內靜得極致,唯有灶膛柴火偶爾噼啪輕響,細碎的聲響落在寂靜裡,反倒襯得一室氛圍愈發黏膩曖昧。
片刻後,身側忽然傳來細碎的布料摩擦聲,沉穩利落,撞得人心尖微微發顫。
花曉月心口一跳,下意識藉著餘光悄悄掃去,呼吸驟然一滯——陸長征褪去了滿身衣衫,身姿挺拔利落,徑首彎腰坐進了方才她方才泡過的溫水澡盆裡。
氤氳溫熱的水汽嫋嫋升起,朦朧了屋內的光線,將他硬朗冷冽的輪廓襯得柔和又極具張力。
寬肩線條利落流暢,脊背肌理緊實分明,常年曆練攢下的硬朗肌肉線條層層舒展,每一寸輪廓都透著成熟男人極具安全感的力量感,不刻意,卻格外抓人目光。
花曉月瞳孔輕輕一顫,臉頰的熱度瞬間席捲整張臉龐,連耳尖都燒得滾燙,渾身都泛起細碎的燥熱,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放緩。
一想到這盆溫水方才裹著她的體溫,殘留著她的氣息,此刻卻盡數包裹著他,兩人隔著咫尺距離,共享一方溫熱水汽,說不清的繾綣曖昧悄然蔓延,纏得人心頭髮麻。
她慌亂地抿住微微發乾的唇,下意識別開視線,可眼底早己印滿他利落挺拔的身影。
喉間不自覺輕輕滾動了一下,悄悄嚥了口乾澀的津液,很熱心的問道:“那個,當家的,需要搓澡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