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樹她看到了,院門也敲了,但是敲了許久,也沒人吱聲,沒人在家。
陸綰綰也無處可去,索性在院門口坐下。
夜風有些涼,冷颼颼的,她忍不住雙手環抱住胳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而等待的時間裡,她也冷靜了許多,想了許多。
一來白遂寧絕對不是那種見異思遷,拋棄糟糠之妻的負心漢,不是他對自己的愛有多深,而是他熟讀詩書,通曉世事,他有他自己的驕傲。
他的驕傲決定了他就算是真的不受控制的愛上了別人,也絕對會等著春闈之後,回到大柳村,跟她說清楚斷乾淨,才會與別的女人扯上關係。
他們還沒和離,她還一無所知,它不可能成為別人的未婚夫婿,這其中,絕對有誤會。
二來,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天下的烏鴉一樣黑,男的都改不了吃屎偷,腥,但還有喬瑛娘在呢。
她是那般的疼愛她,幾乎把她當成了親生女兒,她怎麼可能任由白遂寧這般欺負自己?
想到這兩點,陸綰綰的心逐漸平靜下來,她腦袋靠在胳膊上,逐漸有些發睏……
“行了,送到這裡就行了,巷子里路窄,馬車進去不好轉向,大晚上的,也別去擾人安靜了。”
爽利的聲音響起,一個比尋常女子圓潤七分的婦人跳下了馬車,沒多久,兩道身影跟著下來。
一人身穿天青色長袍,寬肩窄腰,身姿挺拔,面容皎皎似朗月,通身氣質絕俗出眾。
另一人身姿魁梧壯碩,落步深沉,但穿著一件黑色連帽披衣,看不清面容。
但他的嗓音沉啞而穩重。
“那我就不送你們進去了,馬上就是春闈了,這幾天我也不會再來打擾你們,有什麼事,讓松枝給我傳個訊息。”
男子沒出聲,胖乎乎的婦人隨意擺了擺手。
“趕緊走吧,別整那麼多沒用的,我們娘倆好著呢,沒什麼要麻煩您的。”
話落,胖乎乎的婦人和男子轉身走入了巷道里。
身著披衣的男子定定的看著他們母子的背影,許久,重重的嘆了口氣。
“遂寧,你往這邊來點,那邊路不平,仔細扭到腳。”
婦人拉了男子一下,男子依言走了過去。
母子兩人似排隊一般往前走。
婦人身上隱隱散發著些酒氣,邊走邊嘀咕:“眨眼間我們來京城都快一個月了,總算是要開考了,等你考完了,你自個兒擱京城等訊息吧,我得先回去,綰綰一個人在家,指不定過成什麼樣呢。”
“我們沒在,也沒人給她做個飯,哎……早知道我就不跟你來了。”
一晚上沒怎麼說話也沒什麼情緒起伏的男子聞言面色微微一動,冷不防出聲。
“考完我跟你一起回去,結果不用等,自然會有人來通知的。”
“可拉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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