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這些話我只跟你說一次,你好好記住了,那些人對你的欺辱,我會百倍千倍的還回去,可在你這裡,這些事都翻篇了,以後,我依舊會疼你愛你,你也繼續做以前那個無憂無慮的綰綰,不準再跟我提和離,提休書!”
“陸綰綰,你是我白遂寧的妻子,這輩子都是。”
……
這是陸綰綰這麼多年記憶當中,白遂寧話最多的一次。
她都明白,他這是害怕她心裡多想,再生出離開他的念頭,所以,一貫性子倨傲,沉默寡言的人,不惜把自己的臉面尊嚴,把自己的一顆心赤、裸裸的刨開來給她看。
他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他是那麼的愛她,愛到在乎她的性命,超過那所謂的女子貞潔。
陸綰綰是感動的,也是欣喜的。
她終於有了底氣,一頭扎進了白遂寧的懷裡,緊緊的抱住了他。
“夫君,你真好。”
白遂寧沒接話,只是回抱住她,閉眸在她額上落下深深一吻。
房門外。
喬瑛娘看著門框上,兩人親密相擁的剪影,終於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她躡手躡腳回到屋中,從一個櫃子裡掏出來一個破舊的小本子,目光凌厲的在上面記下一個又一個的名字,惡狠狠出聲:“敢欺負我喬瑛孃的閨女,有一個算一個,老孃賜你們個六馬分屍,挫骨揚灰……”
水是喬瑛娘燒的,澡是白遂寧伺候著陸綰綰洗的。
整個身子沉泡在熱水裡,霧氣蒸騰氤氳,陸綰綰覺得連日來的疲憊在這一刻悉數復湧而來,她整個人暈陶陶的,全身痠軟沒有一絲力氣。
白遂寧細緻熟稔的給她淨了發,隨後起身,脫去繁複墜地的外袍,只穿著一身雪白的裡衣,從一旁木架上拿了一塊白巾,半蹲跪在浴桶旁,托住陸綰綰的手臂,輕柔的擦拭,那副專注的模樣,彷彿對待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一月不見的生疏早在方才那個彷彿嵌入靈魂骨骼一般的深擁裡消散殆盡。
陸綰綰心安理得的承受著他的伺候,心裡暗暗慶幸,南安城到京城一路遙遠,金靈寺那夜,陳世璋留在她身上的痕跡早已經消散無影。
否則若是讓白遂寧看到了,再是聖人性子也得發瘋……
悄悄吐了吐舌頭,陸綰綰往後一仰,閉上了眼睛。
洗完擦乾頭髮已經是半夜了,白遂寧給陸綰綰找來一套粉色妝花織錦薄衫。
布料柔柔軟軟的,輕薄透氣,一點不扎人,穿上身整個人如同裹在棉雲裡一樣。
關鍵是還好看。
三月桃花的顏色,上面有同色蝴蝶暗紋,一舉一動間,面料上隱隱有浮光流動,華光璀璨。
很奢靡高調,但陸綰綰喜歡。
“好漂亮的緞子……不對,你這裡怎麼會有女子的貼身衣物?”
陸綰綰抬頭看著白遂寧。
後者微微一笑,將她攔腰抱起送上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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