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應該順勢下坡，不想丁小玉面上的笑意一淡，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麼。
但她嘴剛張開。
“嫂子！”
王可悅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丁小玉轉頭看她。
王可悅面無表情地夾了一大塊肘子，啪地放進了丁小玉碗裡。
“多吃菜，少說話。”
丁小玉的臉騰地紅了。
“可悅，我是你嫂子，你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
“我說什麼了，我是關心你呀。”
王可悅看著她，語氣平平淡淡的。
“你不是羨慕綰綰嫂子有人心疼嘛，我心疼你啊，這肘子好吃，你多吃點。”
“你……”
丁小玉氣得胸口起伏，狠狠瞪了王可悅一眼。
王可悅面不改色，低頭繼續吃飯。
王嫂子在旁邊尷尬地笑了笑，打圓場道：“可悅，怎麼跟你嫂子說話呢？小玉你別往心裡去，可悅跟你鬧著玩呢。”
王可悅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沒再出聲。
喬瑛娘也懶得再搭理丁小玉，轉過頭去繼續給陸綰綰夾菜。
陸綰綰低著頭，安安靜靜地看著碗裡的飯，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眾人吃完飯天已經擦黑了。
喬瑛娘站在院門口，拉著王嫂子的手說了好一陣子話，陸綰綰聽了一嘴，都是些張家長李家短的餿事，她並不感興趣。
王大柱走在前頭，王寶山沉默地跟在父親身後，像根移動的木樁子。
丁小玉埋著一張臉走在最後，明顯很不高興。
陸綰綰很煩。
她本不想跟任何人結怨，可有些人，你不去招惹她，她也會主動來招惹你。
正想著，王可悅又折了回來。
她手指絞著衣襬，聲音很低：“嫂子，我可以跟你說幾句話嘛？”
陸綰綰笑了笑：“當然可以，進來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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