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徵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緊接著，喬瑛娘又端出來一整盤的白切雞，皮色金黃，碼得整整齊齊，旁邊配了一小碟姜蔥蘸料。
第三道，是清蒸魚，魚身上鋪著細細的蔥絲，淋了熱油，滋啦一聲響，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喬瑛娘一趟一趟地往桌上端菜，紅燒豬肘子、乾煸牛肋排、蒜蓉蝦、醋溜白菜、酸辣土豆絲、一大盆番茄蛋湯……
八仙桌不夠擺了，喬瑛娘又從屋裡搬了一張小方桌拼在旁邊，才勉強放下。
花瑩瑩站在一旁，嘴巴越張越大，最後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陸娘子，你家這是請客吃飯，還是辦酒席啊？”
喬瑛娘聽見了，擦了擦手笑呵呵地說：“人多嘛，菜自然要多做些，不夠再炒。”
不夠再炒？
花瑩瑩看了一眼桌上那已經堆不下的菜盤子，默默嚥了咽口水。
陸綰綰也笑，看來花瑩瑩對自個東家的胃口是一無所知啊。
鬱徵沒心思聽她們說話，已經自來熟的坐下了。
他盯著桌上那些菜，沉默了足足三息。
然後，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再嚼兩下，他整個人都安靜了。
長纓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爺，怎麼樣？好吃嗎？”
鬱徵沒有回答。
他看了長纓一眼，然後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續夾了五塊紅燒肉，全部塞進了嘴裡。
長纓：“！！”
沒有廢話，她也迅速拿起了筷子來。
喬瑛娘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之前聽陸綰綰說鬱徵能吃，心裡多少有些不以為然。
再能吃，能吃到哪裡去？
她喬瑛娘殺了一輩子豬，見過的大胃王多了去了，還能比那些乾重活的莊稼漢更能吃？
可現在她才知道，陸綰綰說的‘人形饕餮’，一點都不誇張。
鬱徵吃東西的速度極快，但又不顯得粗魯。
他每一口都嚼得很認真，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囤食的倉鼠，可筷子卻一刻不停，紅燒肉、白切雞、清蒸魚、豬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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