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找來乾柴，費了好大力氣，才點燃了一個火堆。
火光搖曳，照亮了山洞裡昏暗的空間。
陸綰綰看著陳世璋蒼白的臉，沉默了片刻，撕下自己的裙襬，給他的傷口做了簡單的包紮。
她的手很穩。
包紮的時候，她沒有多看他一眼。
做完這些，她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陳世璋依然昏迷不醒。
陸綰綰看著他的臉，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山洞。
她不會殺他。
但她也不會救他。
她給他包紮了傷口，留了火，做了這些，已經是仁至義盡。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可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綰綰……”
陸綰綰的腳步猛地一頓。
她沒有回頭。
“綰綰……別走……”
陳世璋醒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陸綰綰站在原地，背對著他，手指微微顫抖。
“別走……”
他又說了一遍，聲音裡帶著懇求。
“求你……別丟下我……”
陸綰綰閉了閉眼。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
陳世璋靠在洞壁上，半睜著眼，目光渙散地看著她。
他的臉上滿是血汙，嘴唇乾裂，可那雙眼睛裡，卻盛滿了她從未見過的脆弱。
陸綰綰看著他，心神微動，但她很快便壓下了那股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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