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梁斐收到了軍部的紅標頭檔案：《關於義工救助致omega意外受孕豁免准許意見》。
堪堪一頁，昭示一切塵埃落定，兩人心情比預想中平靜。
梁斐收起光腦，埋進林西照頸窩，蹭了蹭，手掌輕輕蓋上林西照的肚子。
五個月的孕肚，珍珠一樣光滑圓鼓。梁斐用指節颳了刮林西照的肚臍，像在刮小孩挺翹的小鼻子。
日光透過平層最頂層的玻璃頂，灑在兩個人身上。
林西照摸著梁斐的臉，手指落在梁斐濃密的眉毛上，說：“能看看麼？”
梁斐問：“什麼？”
林西照說：“豁免的檔案。”
時間像是靜了，雲揉在光裡，交疊穿梭，像海浪遊動。
梁斐抬起頭，隔著柔軟的胸脯和嘴唇，越過高挺的鼻樑，和林西照的眼睛對視。
他沒有“拒絕”的權利，除非林西照不提，否則他只能說“好。”
豁免檔案只有一張紙，白底紅字，一覽無餘。
上面援引全部的豁免條款，也釋明瞭梁斐的豁免緣由在重大軍事反侵戰爭中，預判戰爭發展趨向，斬敵數百。
林西照面色無恙，看著豁免檔案，神色和每天早晨check公郵裡的檔案一樣平靜。
梁斐窺著林西照的表情，默默垂下眼。
林西照果然早就知道。
梁斐跪在床邊，本是無意之舉，此時看著卻像在請罪。
林西照斜靠在軟枕上，和梁斐有些距離，腳抵在梁斐的膝頭，“你決定的時候，就知道一定能成功？”
疑問句，但語氣更像陳述句。
梁斐抿著唇，說：“只有六成的把握。”
林西照高估他了，他只是賭贏了。
即便梁斐的說法更符合情理，林西照依然覺得詫異，這麼冒進根本不像梁斐。
他用腳踢梁斐的小腿，圓潤的腳趾踩得很輕，沒什麼攻擊性，“六成也敢去？”
梁斐斂著眉，有些赧然。他托住林西照的腳，手握上林西照腳腕，把林西照的小腿放在自己大腿上，緩緩開口：
“如果沒成功，我會去軍部說明情況。”
林西照面色一沉。
梁斐知道林西照不高興，沉默了幾秒，還是選擇繼續說下去，“或者找我爺爺，我都想過。”他自以為能夠永遠挺直的脊樑，其實早在識海里彎下去很多次。這種精神折磨，在等待機會的日日夜夜，沒有一刻不搓磨著梁斐。
林西照果然更不高興了，“然後呢？不告訴我，當什麼都沒發生。”梁斐沒反駁，就聽林西照說，“梁斐，我早說過你好的不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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