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五十九分。
這一分鐘過得很慢。
電子鐘上的數字跳了一下，變成00:00。
失重感湧上來。
再睜眼，周自珩坐在一張鐵長椅上，耳邊是巨大的引擎轟鳴聲，機身在輕微震動。
運輸機？
機艙很長，兩邊各一排長椅，坐滿了人，目測有三西十。
中間是過道，頭頂焊著鐵架，空蕩蕩的。
燈光慘白，艙尾的門關著，前段是駕駛艙，隔了一道鐵門。
頭頂是弧形的金屬艙壁，燈光慘白，艙尾的門關著，看不到外面。
機艙裡很吵。
“什麼情況？我剛才還在家睡覺！”
“這是哪？飛機？我為什麼在飛機上？”
一個年輕人縮在角落哭，反覆唸叨：“為什麼是我，我不想死！！！”
也有人很興奮。
一個二十出頭的男生東張西望，嘴裡唸叨著：“終於抽到我了，上一次我就該進去的，真有意思！”
被旁邊的人瞪了一眼也不在意。
一少部分人始終保持沉默。
周自珩就是其中一個。
趁著大家亂作一團，周自珩檢查了自己的空間手鐲可以正常使用。
周自珩旁邊坐著一箇中年女人，頭髮捲曲，懷裡摟著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五六歲，扎著兩個小辮子，臉圓圓的，眼睛又大又亮，嚇得縮在女人懷裡，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中年女人自己的手也在抖，還是擠出笑，拍了拍周自珩的胳膊。
“閨女，別害怕啊，沒事的。”
小女孩聽見媽媽說話，從懷裡探出半張臉，眼淚汪汪地看了周自珩一會兒。
然後她攥著小拳頭伸過來，手心裡是一顆水果糖，糖紙都被捏皺了。
“姐姐吃糖。”
小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很認真：“妞妞不怕，姐姐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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