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背後，那原本象徵著惡魔原體威嚴的巨大蛾翼，此刻只剩下兩個凸出的翅根。
奧西里斯那一擊造成的創傷，根本無法癒合。
無論莫塔裡安如何調動來自亞空間的能量，傷口處那一抹灰白的死氣始終如影隨形。它抗拒著納垢的賜福，拒絕著任何形式的再生。
“該死……該死……”
莫塔裡安第一次感受到了切實的痛楚，呼吸面罩裡噴出渾濁的氣體。
他的腦海裡，無法控制地一遍遍回放著波爾坦星上的那一幕。
那個叫奧西里斯的傢伙，那個自己的“替代品”。
他明明身處絕境，明明連防護服都破碎了，卻依然能用那種冰冷、嫌棄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那張乾乾淨淨的臉，沒有一絲膿瘡，沒有一絲屈服，依舊保持著堅韌。
“以堅韌著稱的十四軍團之主，現在只會向著亞空間的垃圾搖尾乞憐了嗎？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這句話，像是一把鋸子，在莫塔裡安的自尊心上瘋狂拉扯。
高塔外，傳來了納垢麾下那些令人作嘔的惡魔的呼喚聲。
“慈父在呼喚您……莫塔裡安大人……一起去參加泰豐斯的慶功宴吧……”
“別煩我！”
莫塔裡安隨手抓起一個毒氣罐砸向大門。
曾幾何時，他也試圖相信慈父的愛。
但現在，在見識過奧西里斯那純粹的“死亡”後，這些呼喚聽在他耳朵裡，顯得如此刺耳，如此虛偽。
他突然想起了那個金色的虛影，想起了帝皇那句帶著嘆息的“回頭吧，我的兒子”。
莫塔裡安的心中，竟然罕見地產生了一絲觸動。
“我真的錯了嗎？如果當初我再堅持下去……”
但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更強烈的情緒壓了下去。
“不！他甚至已經做出了我的替代品！他根本不需要我！”
莫塔裡安咬碎了牙齒。他想起奧西里斯倒下時，那個金甲巨人和那個雙刀劍客發瘋一般衝上去護住他的場景。
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那種可以將後背託付給對方的兄弟情誼。
是莫塔裡安即使在大遠征時期，也沒有從其他原體兄弟那裡得到過的東西。
他得到的只有泰豐斯的算計，只有納垢的奴役，還有自己那些被扭曲的子嗣。
“充滿謊言的暴君……你既然已經有了新的玩具，為什麼還要呼喚我回去？”
“我是死亡之主……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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