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休寰下了馬車,謹慎起見,他沒有解開楚楓腳踝上的鎖鏈。楚楓坐在馬車上,看他在茶肆中飲茶。
“客官,這是我們店裡最有名的茶,名叫七步酥。”茶肆的老闆娘,親自送茶過來。
“七步酥?”沈休寰見多識廣,卻沒有聽過這種茶的名字。他看著杯中澄澈茶水,嗅了一口,甘美異常,“桂花龍井。”
聽到沈休寰說出茶名,女人微微一怔,“客官真是見多識廣。”
“想不到能在蘇州,喝到天下第一樓的茶。”沈休寰說完,淺酌了一口。
香氣繚繞舌尖,久久不散。沈休寰更覺得驚異,看了一眼粗糙的茶杯,又看了一眼面前粗布衣裳都不掩麗色的女人,“姑娘來歷不凡。”
“只是個餬口度日的農婦罷了。”
沈休寰想到了楚楓,他找女人要了一壺茶水,親自給馬車上的楚楓送去。也是在這個空檔,女人遞給其他幾個護衛各自一杯茶水,有人喝了,有人卻抬手擋住。
“哎呀,客官剛才喝了茶還沒有結賬呢。”她借討賬之名,也往馬車靠去。幾個護衛也沒用多想,只看她上了馬車,馬車裡忽然破出一把劍來,劍逼退了車伕,而後沈休寰被從馬車裡推了出來。
方才的女人搶過韁繩,一揮馬鞭,“駕!”
護衛衝過來去扶沈休寰。沈休寰不像中毒,然而手腳酥軟,半晌都不能動作,護衛不敢離開,只得留下幾人守他,又聽他之命,分人去追馬車。
只人哪裡跑的過馬,加上這些追著馬車的人中,也有方才喝了茶的,一運內力便不能動彈,眼看著馬車在官道上越走越遠。
此時此刻,仍舊沒有掙脫腳上鐵環的楚楓扶著車壁,看前面那個頭髮被風吹散的布衣女人。
“是你?”楚楓著實驚喜,他將對方帶來蘇州,不想陰差陽錯又被她所救。
女人回首一笑,學著楚楓的口吻道,“方才我看公子滿腹愁緒,這才仗義執手。”
楚楓忍不住笑出聲來。
“原來這就是當俠客的感覺!”女子彎彎的柳眉,一時也看出幾分英氣來。
“你要是會武功,也是個闖蕩江湖,打抱不平的女俠!”
“可我不會武功。”
“我教你就是。”楚楓道,“到時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天下任你來去,豈不快哉!”
“好!”
馬車仍舊向前,掛在車簷上的金鈴叮叮噹噹的響。
……
此刻抱劍睡在樹下的楚蛟也醒了過來,他抬起手掌,擋住從樹蔭中漏出來的刺眼日光。
金霄由遠及近,“走了。”
“不去。”自從失去了楚楓下落,一直都一蹶不振。
已經走出幾步的金霄回過頭來,“與你哥有關。”
楚蛟抬眼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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