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然咬著後槽牙想，再也不要跟蟑螂睡一個屋了！
他心情一下子飄了起來，甚至忍不住胡思亂想，只要賀越能讓他早點還清債，想怎麼折騰他，報復他都行。
舔地板算個幾把，讓他舔哪兒都行！
他腦子一熱，興沖沖地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想給賀越發條訊息謝謝他，可大拇指懸在螢幕上方，卻突然頓住了。
褚然這才想起來，自己根本沒有賀越的聯絡方式。
是從來都沒有過。
當年江越家裡窮的叮噹響，手機都買不起，更別說有QQ微信了。
江越剛消失那會兒，褚然滿不在乎，自以為對方還會再巴巴回來找他。
畢竟那麼黏人的小流浪狗，狗腿忠誠，軟弱可欺，受傷了也只敢窩回角落，默默給自己舔傷口，轉頭又鍥而不捨舔上來，哪可能有和他絕交的魄力？
結果褚然等到新學期開學了，只等到江越轉學的訊息。
此後整整十年，二人再無音訊。
現在問題來了，他這個“撫慰工具”該怎麼上崗？
每天自己屁顛屁顛主動過去，還是老老實實等賀越“傳召”？
整個下午，褚然對著電腦心神不寧，敲幾行程式碼就忍不住走神，幸好有強大的ai，他的崗位也不需要多高的水平，大多數時候都只用輸入提示詞，然後Ctrl＋v。
快到六點下班時，手機突然震了。
是個陌生號碼。
這段時間被催債電話搞怕了，他第一反應就是結束通話拉黑，可右眼皮沒來的一跳。
鬼使神差地，他還是接了。
“喂？”
“褚先生，您好，我是小賀總的助理周程。”
電話那頭的聲音客氣又疏離，“麻煩您今晚八點半到小賀總的住處，按時履行您的合同義務。”
褚然聽出來了，這是賀越身邊那個總板著臉的中年助理，喉結不自覺滾了滾，“哦，好的……”
賀越現在排場是真大，傳個話還得專人負責，跟古代的皇帝下聖旨似的。
周助理顯然不知道自己被某人偷偷腹誹成大太監，例行公事地問：“不方便的話，需要安排車去接您嗎？”
“不用，我記得地址，自己過去就行！”
賀越那邊派的車，肯定是那種扎眼的商務豪車。
公司樓下人來人往的，要是被人看見他上這種車，指不定被傳成什麼樣，還以為他被富婆包養，去做小白臉鴨子了呢。
他雖然表面看著慫，但還是很好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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