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然：“……”
看來賀越的毒舌不止針對他，連手底下的打工人也無差別攻擊。
打完電話，賀越放下手機，拿起桌上的骨瓷馬克杯，喝了幾口水。
放下水杯後，也許是覺得熱，他又解開了襯衫領口的一粒釦子，露出一小截白皙鋒利的鎖骨。
這才看向神遊天外的褚然，皺起眉，“又在想什麼？”
或許是剛才接過吻，親密無間地感受過彼此的溫度，這會褚然對他不那麼犯怵了。
他訕笑幾下，小聲地說：“你以前說話，不是這樣的。”
唯一的辦公椅被褚然佔了，賀越也不叫他起來，乾脆往辦公桌一靠，藉著腿長的優勢，虛坐在桌沿。
賀越笑了一聲，漫不經心地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褚然一呆，下意識反駁：“那你變的太多了，人就算會變，也不至於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吧？”
賀越：“完全不一樣？我哪兒不一樣？”
褚然噎住，皺起眉毛，小聲說：“脾氣變了，說話的語氣變了，性格變了，身高也變了，肌肉還練得那麼結實……”
“反正整個人都跟以前不一樣了，我老覺得江越是江越，你是你，可你倆怎麼會是同一個人呢？”
賀越視線往他臉上一掠，那種熟悉的譏諷感又上來了：“你是單純遺憾，我不像你印象中的江越；還是在遺憾，我變成了你陌生的賀越，不再是那個任你使喚、聽你擺佈的江越？”
褚然一慌，還有點惱臊：“你別再試探我了，我根本不是那個意思！再說了，當年我也－”
話到這裡，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算了，說了也沒個屁用。
賀越也不可能相信，還顯得自己馬後炮，彷彿是那種見人家發達了，又上趕著倒貼洗白的舔狗。
褚然蔫道：“算了，你就當我啥也沒說吧。反正橫豎都是我的錯，我就是犯賤，就是不知好歹，就是狗眼看人低，行了吧？”
像一隻烏龜，好不容易撬開一絲防備，獲取到一點難得的安全感，可剛探出來半個腦袋，又立馬龜縮了回去。
賀越卻不想輕易放過他，緊追不捨：“當年你也什麼？”
褚然已經不想探出烏龜腦袋了，含糊地說：“沒啥，我大舌頭，嘴瓢了。”
賀越定定審視了他幾秒，沒再追問，反而話鋒一轉：“大舌頭？我可沒覺得，剛才上氣不接下氣的是誰？”
褚然呼吸一頓，覺得臊人，沒話說了，胸膛的起伏卻出賣了他波瀾的情緒。
空氣安靜下來，只剩尷尬在蔓延。
突然，賀越沒來由地開口。
“我本來就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那樣？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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