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然把臉埋進被子裡，恨不得自己也變成一團鵝絨，塞進這條薄被裡頭去。
“醒了就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耳邊突然冒出個聲音，褚然嚇得渾身一哆嗦。
現在只要聽見賀越說話，他就控制不住地想發抖，恨不得躲得遠遠的。
可一碗粥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肚子立刻不爭氣地叫喚起來。
跟他昨晚叫得一樣不爭氣。
褚然：“……”
賀越笑了一聲，先把粥放下，找了只軟枕頭墊在褚然腰後，半托半抱地把他安置好，這才端起那碗溫度剛好的粥，舀了一勺送到他嘴邊。
“吃吧，晾了半個鐘頭了，不燙。”
褚然難堪得無地自容。
他哪習慣被人當病號伺候，更何況他現在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賀越。
又怕他，又忍不住依賴他，又替自己這副處境覺得羞恥。
“我、我自己吃就行……賀越，你不用這樣。”
賀越沒理會，只說：“張嘴，然哥。”
褚然擰著眉毛，僵了好一會兒。
賀越也不催，那勺粥就那麼穩穩地湊在他嘴邊。
一股無形的壓力壓下來，褚然的喉結乾澀地滾了滾，還是慢慢地張開了嘴，把那口粥含了進去。
就這麼一勺接一勺的，賀越把他餵飽了。
最後，放下碗，又順手替褚然擦乾淨嘴角，動作放得又輕又柔，好像對待一個易碎瓷器。
“幫你檢查過了，有點輕微撕裂，中午也上過藥了。這幾天好好休息，什麼都別想，先把身體養好，為了方便吸收，晚上睡前我再幫你擦一次藥。”
褚然僵住了，小聲商量：“那個……我自己來吧。”
睡著的時候還好說，醒著的時候……
他簡直不敢想象賀越盯著他那裡、專心致志給他上藥的樣子。
光在腦子裡想那個情景，褚然就覺得可怕。
賀越微微一笑：“你看不見，不方便，還是我來比較好。然哥，你渾body上下、從理到外，我全都see過、touch過不止一次了，以後還會有很多次，你最好儘快適應。”
“很、很多次？”
褚然幾乎要嚇壞了。
這種變臺的事兒，賀越還想拉著他做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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