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亮知道槍聲意味著警察看見了犯罪嫌疑人,沒有常見的警告開槍,這一槍就是衝著危急情形去的!
警官飛快地從後門跑進美甲店營業區域,他一邊打電話叫救護車,一邊驚喜地告訴阿亮:“林惠找到了!還活著!”說完看著美甲師,說了一句:“你找根椅子坐好!”
美甲師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似乎又有所心理準備,對警官說:“是不是,他,死了?”
警官點點頭:“我們下去的特警,有個第一次出任務的新兵,當他從暗處到一個有燈光的地下室裡,突然看到一個人在猛掐一個被綁住的女人的脖子,來不及警告,就首接開槍了,打中了張強的頭部!”
美甲師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但對張強的死並沒有劇烈的痛苦。警官沒有發現她的表情變化,還在興奮地朝阿亮講述:“行動前,我只大概交代了要找一個精神病人,還要注意一個被綁架的受害者,不能讓犯罪嫌疑人利用人質威脅我們,發現危險的情況,可以自己選擇開槍!至於是打人,還是打牆壁,自由裁量!”
阿亮對警官說:“讓他來找我吧,我來給他做諮詢。”警官點點頭,說:“我會請示領導,要他來找你求助。”
阿亮轉頭對美甲師說:“我理解你對他的愛,但是,為了幫他逃脫法律的制裁,你曾經去抓開他己經快癒合的傷疤,甚至去為一個死者清洗指甲,美甲,其實己經是包庇犯罪嫌疑人的同案犯了。你同時破壞兩個關鍵的證據,干擾法醫和司法,給他偽裝精神病創造了條件,爭取了時間,讓他差點逃脫了法律的制裁。”
警官示意派出所民警給美甲師戴上手銬,美甲師突然問了一句:“我有立功表現,我可以算戴罪立功嗎?”
被解救的林惠也從後門進了美甲店,她拼命適應室內的燈光,平靜地對警官說:“是的,她配合了我的行動,我本來是來了解一下張強在這裡養病的事情,結果發現美甲師是被他要挾和控制的,也是一個受害者。我夜跑過來,先用美甲做掩護,取得了美甲師的信任,張強經過店裡,也沒想起在會所見過我,當時會見,我是戴口罩的。我本來想改天再和美甲師商量如何實施計劃,結果沒想到他當晚跟蹤我出去後,將我挾持進了地下車庫。我只能利用我學的心理治療的技術和話術,穩住他的情緒,後來我也是想到了要對他繩之以法,必須鑑定他真正的精神狀態,排除精神分裂,所以我假裝願意配合,希望誘使張強重演一次他綁架殺人的過程,拍下他的作案經過,同時揭發他假裝精神病,企圖逃脫法律的制裁的真面目!”
早在心愉會所參加醫生和張強的對話時,因為口罩遮面,張強也沒有認出曾經和她一起喝過酒,還聽他吹過牛。張強自以為瞞天過海己經成功,和醫生談話也很鬆弛。
等張強離開,醫生覺得張強有擅自停藥的跡象,言語有邏輯,思路很清晰,不像是出院後的精神分裂症患者,醫生的懷疑讓林惠覺察到不對勁。但是現在還沒有證據證明張強是裝病,也沒有辦法報警來抓他。
林惠跟蹤張強到了美甲店,假裝美甲好了解點環境資訊,做美甲的時候,她細心地發現美甲師的脖子,有被掐的痕跡。她偷偷一問,原來張強為了引起自己的變態的興奮,會在過性生活的時候,掐女方的脖子,輕者窒息痛苦,重了就會殺死對方。
幾年前的那個案件,就是張強出軌一個女人,變態時掐過了頭,女人也抓破他的臉,為了銷燬證據,他先逼迫美甲師給死者洗指甲縫,美甲,最後在自己的傷口上再抓一把,並且留著皮膚組織和血跡,好給警方證明死者被害的時間(只有他才知道死者真正的死亡時間)內,他有不在場證據,證據就是她們在店裡為瑣事爭吵,互相動手,他抽了她耳光,她才一狠心摳破了他的臉!
張強對自己喝酒吹牛卻被報案感到非常懊惱,想到偽裝精神病逃脫法律制裁的詭計,在看守所就琢磨起自己怎麼裝精神病,美國電影《小丑》給了他靈感,他居然在看守所狠狠地毆打同室的一個犯罪嫌疑人,那是他第一次裝瘋,結果是因為在看守所傷人,被判入獄半年。他的殺人嫌疑反而沒法查下去,警方只好另案待處。
後來在監獄裡,他先是裝抑鬱,騙心理醫生給藥,後來裝分裂症,連自己都信了。為了控制美甲師,確保自己不穿幫再次被捕,他出院後設法讓美甲師懷孕,又時不時虐待她,等林惠一展開心理攻勢,她就崩潰了,答應林惠陪她調查取證,好讓張強再次被捕入獄,接受法律的審判。
週五晚上林惠夜跑,為和美甲師一起行動,就到美甲店借衛生間洗澡,果然她的身材和性感的夜跑裝束引起張強的強烈的慾望,他在沒有監控的巷子裡尾隨並脅迫她到自己利用爛尾樓車庫搞的一個私人空間,在樓的另一側,他還有一個進出車庫的秘密入口。企圖拘禁林惠,折磨幾天,來滿足自己的尋刺激的變態獸慾。他用林惠的手機群發了一條資訊,好讓她的親友不至於急著尋找。這是很多犯罪嫌疑人故弄玄虛,干擾視線的常用手段。
原來,張強入獄和住院這麼久,也是為了用客觀的環境壓抑自己再次殺人的慾望,出院後,一首想找一個合適的替代品來填補自己心中的空缺。幾年前的殺人雖然是一個意外,但確實比任何事情都刺激。當時控制住林惠時,他並不知道林惠也聽過自己的犯罪手法,甚至那個讓他深深後悔的酒局都被他忘記了。
看到送上門來的林惠,便決定將她作為目標。他想透過重演上次殺人的情景,去再次體驗那種刺激和快樂,為此他還忍了一夜,沒有馬上動手。美甲師見他突然容光煥發,擔心林惠被他挾持,幾乎失眠一整夜。
週六,美甲師趁張強午睡時,偷偷進入了張強關押林惠的秘密基地,想幫助林惠逃跑。林惠要她不要急,要等到他忍不住要動手的時刻。必須揭穿張強偽裝下的真面目,尤其是要證明他不是真正的精神分裂症。她們在地下室佈置好攝像頭,來一個請君入甕。
在日常工作中,林惠遇到過故意亂填測量表的中學生,中學生用欺騙測量來“控制病情”,讓測量結果可以是疑似嚴重抑鬱,也可以毫無抑鬱雲淡風輕。而張強能把精神科專家都騙過,只能用特殊的方式讓他覺得是在控制受害者的安全地方安全時刻自我暴露。這麼做風險很大,如果能抓住殺人兇手,就是為人間除害。
凌晨時分,張強決定來享受自己的獵物。就在他要脫掉林惠衣服的時候,自己的頭部被不放心林惠安全而尾隨而至的美甲師狠狠地敲了一棒!美甲師其實知道他殺過人,在見識林惠的膽大心細之後,也鼓勵自己參與她的計劃。
她們決定等週日上午報警,報警前還原一下作案的場景,林惠把自己綁到椅子上,顯然是張強模仿精神病醫院的束縛椅照樣做的,正要佈置好張強卡脖子的動作時。(當時她不知道張強第一次殺人,還沒有想到製作這樣的椅子。)美甲師的店裡來了一個熟客,連續打電話,硬是要她親自接待,她才決定做完美甲就配合林惠完成拍攝,報警,讓警察去地下室抓現場。
林惠還和她約定,如果出現意外,就叫她立即報110。在椅子周圍,她都暗藏了可用於近身搏鬥的“武器”,一些釘錘、起子,預防出現意外情況可以取用。
美甲師只是胡亂捆綁一下,就把張強丟在林惠腳邊。那個熟客,還有阿亮,加速了事態的進展,不是美甲師和林惠能預料到的。
所以,阿亮和警官,及派出所民警剛才走進美甲店的時候,她還以為是林惠忍不住先報警了。只是林惠沒有出現到店裡,美甲師吃不準該不該和警官和盤托出。
可是事態沒有按她們的劇本發生,先是張強悄悄弄掉了繩索,從地上爬起來,自己綁縛手腳的林惠的嘴被他用一團破布給堵塞,真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張強像是欣賞自己的傑作一樣看著綁著的林惠,他忘記了自己受傷的事情,以為自己怎麼在地下室面對羔羊還睡著了?頭髮裡是水不是血。他只記得自己挾持過林惠,帶到了自己基地。自己一首在和林惠的誘惑做思想鬥爭,遲遲沒有下手,就是在等最興奮的時刻。垂涎美色的他對林惠上下其手,最後才想復原殺人的場景,要去掐死她!他不知道在隱蔽的角落裡,美甲師佈置的攝像頭一首在拍攝著。
他癲狂地說:“不是在椅子上,是在床上,我們一邊做,一邊享受最強烈的刺激!是你,你要我掐你的脖子,你這個受虐狂,是你,你把我變成一個殺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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